也許是常年的服從,安國侯夫人當即安靜了下來。
老夫人見她終於不再多事,又恢複了往日平靜的臉色,往內堂走去,繼續端坐著,等待李友棠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快破曉外麵才有了動靜。
白素素正坐在椅子上,頭一點一點地打盹,忽然聽到有人大叫“抓住他”,她立刻驚醒。
隨即聽到宋北淵當即下令道。
“吩咐下去,直接把人帶進來。”
身邊的捕快領命退下。
白素素看了看周圍,發現秦景已經不在。
他走到宋北淵身邊:“大人,是李友棠來了嗎?秦景又去哪兒啦?”
宋北淵轉頭,眉眼間似乎有些疲憊。
他勾唇,“你醒了?這裏現在有我就行,所以我讓秦景回去歇著了。我原本也想讓你回去,但看你睡著,便沒有打擾你,你要不要也回去?”
白素素晃晃腦袋,“我現在已經清醒啦,而且這案子我既然負責了就想跟完。”
她才剛剛睜開眼,人還有些迷糊,晃腦袋的模樣頗有種小狗甩小腦瓜的樣子。
宋北淵被她這個樣子逗笑,還想說什麽,李友棠已經跟著捕快們進來。
一夜不見,他的神色不知為何憔悴了許多,加上打鬥,頭發有些散亂,讓人看著更加心疼。
白素素悄悄看向安玉瑩,她正被安國侯夫人護在一旁,眼中有淚光閃動。
主座上的老夫人睜開眼,把李友棠打量了一番,隨後冷笑道:“優柔寡斷!連是否要殺自己的殺母仇人都要猶豫這麽久,我和宋大人可是在這裏等你半宿啦。”
李友棠將手中的長槍“咚”地立在地上。
他神色冷淡地問:“你等我是為什麽?”
老夫人站起身,“我要帶你去夫君的墓地,滴骨驗親。”
李友棠皺了下眉頭,隨後道:“好,我便和你去滴骨驗親。不過,無論結局如何我都會取你性命。”
麵對他這樣的威脅,老夫人神色未變,反倒笑道:“我都是快要入土的人,還會怕死嗎?走吧。”
隨後,她走到前麵給眾人帶路。
安玉瑩立刻拿上自己的長槍跟上。
安國侯夫人馬上拉住她。
“瑩兒,你去幹什麽?”
安玉瑩衝她微微一笑,隨後一記手刀落下。
安國侯夫人身子一軟便暈了過去,安玉瑩抱住她,將她放到旁邊的椅子上,對周圍的侍婢吩咐道:“照顧好母親。”
做完一切,她的眼睛看向李友棠,但對方已經很快移開了目光。
老夫人眼睛在他們兩人之間遊移了一陣,“我倒是沒有想到,你們會認識,如此禁地的事情倒是說得通了。玉瑩,你當真讓我失望,居然幫著這個孽種來害你的親祖母。”
安玉瑩隻是低頭不語。
老夫人冷哼著甩了下袖子,繼續朝府外走去。
白素素實在理解不了老夫人的底氣到底在哪裏,殺了自己的親表妹,現在還要為了她的嫉妒之心去刨安國公的墳,卻還是一副全天下人對不起她的樣子,似乎除了她,誰都錯了一樣。
她再一次為安國公默哀,原本她以為他的極品親戚夠多了,沒想到娶的妻子也是一個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