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秋風席卷,吹落滿地黃花。街上卻喜氣洋洋,四處爆竹聲響,紅色的碎紙鋪滿街道。

白素素難得睡個飽覺,正在掙紮著要不要賴床不起來晨練時,卻聽得這一片喧鬧。

她無奈掀被起床,卻被撲麵而來的冷空氣趕回被窩。

難怪她今天覺得被窩格外誘人呢,原來降溫了。

可她昨夜怎麽沒感覺到?

她的目光落在被子上,發現不知何時身上多了一床被褥。

有人半夜給她添了被子?

一定是周嬸吧,她想。

畢竟大人那麽正直的人是不可能做出夜闖黃花大閨女房間這檔子事的。

這麽一通想下來,她已經完全清醒。

無奈,白素素還是頂著寒冷起床,簡單洗漱一下,便去晨練。

她往院中走去,看到正在練劍的宋北淵。

雖然白素素已經裹上兩件衣裳,但他卻還是一件薄衫。

人與人的體質果然不能一概而論,白素素感慨。

“早啊,大人。”她打了個哈欠。

宋北淵收起劍,朝她點頭道,“早。”

白素素想起將她從暖和的被窩趕出來的爆竹聲,問道,“大人,你知道今天外麵為什麽這麽熱鬧嗎?”

宋北淵笑著搖搖頭,“你不是一直想看放榜麽?”

白素素最後一絲懶散也被驚掉。

難道今日放榜?

她算算日子,現在距離安國侯府鬧鬼案件結束已經十二日,也就是說秋考已經結束半個月,確實該放榜啦。

她整個人頓時人血沸騰,“大人,這是不是說我們六扇門的考核要開始啦?”

宋北淵揚眉。

答案不言而喻。

白素素竊喜著摩拳擦掌。

因為,她這次會擔任監考官。

想她上輩子一直是被別人監考,今天終於有機會翻身農奴把歌唱,當把監考官,叫她如何不興奮?

因著這股興奮,她今日逢人便笑,就連碰到日常愛損上她幾句的秦景都是笑眯眯的,秦湯圓臉再次變成一堆褶子的秦包子臉。

但這股子勁卻在接待考生中逐漸化為喜悅,再變成平靜。

六扇門因為與大理寺公用一個府衙,因此兩邊都派了人到門口接待,為考生指引正確路途。

而白素素便是被派出來接待的人。

怎知,她接待了大半個時辰,十個竟有八個是來問大理寺是否在這的。

更過分的是,大理寺那個接待員每發現一次來人是參加他們考核的,便會十分牛氣地衝她哼一次。

那神態好似一隻呆鵝在那“曲項向天歌”一般。

白素素:嘖!

“白姑娘,好久不見。”

她正氣著,忽然聽到這麽一聲。

白素素望過去,經過0.01秒的大腦宕機後,她驚喜地喊道:“長孫公子!”

眼前這人正是之前在武考中被張修羞辱,卻被她和李玉一同幫助的長孫明。

不過她很快嚴肅了神色,“不知長孫公子是來參與六扇門的考核,還是大理寺的?”

她問這話時大理寺那邊的接待員全程豎起耳朵聽著。

長孫明勾唇,“自然是……”

他的眼睛朝大理寺那位看去,就在那位想要昂起脖子時,他又收回目光道,“你和李姑娘在的六扇門。”

大理寺那位脖子瞬間耷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