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擦著衣服上的汙點,卻忘了自己的手比衣服還要髒不少。

“錢府的人今日出事了。”宋北淵忽然開口,讓錢子安一愣。

“我早就知道他們會出事了。”他的語氣極為平靜,似乎隻是在說些不相幹的人罷了,“你們不是很想知道我為什麽要下如此狠手嗎?現在我就來告訴你們。”

聞言,白素素有些震驚,她還以為錢子安會與他們周旋,就是不肯告訴他們原因。

畢竟之前不管他們怎麽問,錢子安都說不知道禁藥在哪裏,哪怕秦景將人帶去百般折磨都沒有用。

就在白素素怔愣之際,錢子安開口了,“我這麽做的目的全是為了毀滅錢府,京都中的人全都在誇我,可我早就過膩了這樣的生活,我的弟弟可以肆意妄為的過他想要的生活,而我隻能按照父母的期望生活。”

他從小就覺得自己是一隻被困在籠中的鳥了,徐氏和錢二爺一直在用他們的要求來讓錢子安進步。

他現在的種種成就,都不是他想要的,這些就像是套在自己身上的枷鎖一般。

“有一天我忽然很像毀滅這平靜如水的生活,便這麽做了,不過就是可惜了我爹和我娘被趕出了錢府,他們沒有受到禁藥的影響。”

錢子安的語氣中滿是遺憾,似乎是為錢二爺和徐氏逃過一劫而不滿。

他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才將禁藥和熏香融合在一起,又分發到了各個院子中。

見他如此瘋狂,白素素心中遺憾,錢子安明明是個有才之人,卻被自己的父母逼成了這樣極端的人。

錢二爺夫婦不僅沒將兩個孩子教好,連最起碼的做人的道理都沒有教給他們,或許連他們自己都沒有這些品質吧。

說出了自己心中的不滿,錢子安覺得自己心中一空,臉上的笑容也帶上了真誠,“從開始計劃的時候我就沒想過自己會活下來,所以二位還是早些判我斬立決吧。”

這樣的人間,錢子安早就過夠了,他已經不想繼續待下去了。

錢子安閉眸想要小憩片刻,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哥,你是真的想要殺了我嗎?”錢成天眼中含淚的走了出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哥哥竟是做了這一切的人。

他在心中設想過所有會誣陷自己的人,唯獨漏了錢子安。

要不是他聽說宋北淵抓到了錢子安,想要自己回來親眼看看,他還不知道錢子安對他們的怨恨如此之深。

見他還活著,錢子安遺憾地笑了笑,“原來我也被宋大人擺了一道啊,若是沒有您,我這弟弟早就該死了。”

“我們從小的感情不是最好的嗎?你為什麽要害我?”錢成天蹲在錢子安麵前,用力搖晃著他的肩膀。

“那份親情早就變了。”錢子安冷漠地拂開錢成天的手,“小時候的感情你還當真,未免太過天真了。”

他早就從兄弟之情變成了對錢成天的怨恨了,憑什麽振興二房的重擔要壓在自己一個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