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皇帝和宋北淵有自己的打算,白素素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她的確沒有想到那麽深層的問題。

若是這次大盛退讓了,隻怕失去的就是民心了,沒有了民心,一個國家怕是就難以再支撐下去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商議此事時,暗處也有兩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張梓瑩在暗中觀察著六扇門的動靜,她身旁的雲英耀不由得嘲諷道:“我看你這計策也不怎麽樣啊,到頭來什麽都沒撈到,還搭進去了樂南國的銀子。”

“我怎麽知道池翰音在大盛還存了一大筆銀子,早知道當初就該都轉移出來再開始計劃。”張梓瑩眼神一暗。

這個雲英耀總是會在她耳邊嘲諷自己,自打北疆的異動再次被鎮壓下來,雲英耀便跟著她一起逃命了。

而跟在他們身邊的,還有一名柔弱的女子,要不是那名女子身子不好,需要時常休息,他們也不用躲的如此艱難了。

聞言,雲英耀嗤笑一聲,“我看你就是空有武功,卻沒有腦子,還說什麽要報複皇帝,這次你被抓住了我可不會幫你。”

他可沒忘記是張梓瑩自己偽裝成了男人打暈閻三一家的事情,這個蠢女人竟然想用這種方法讓洪憲帝失去民心。

虧他以前還當這個女人有些計謀,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兩人不對盤很久了,張梓瑩也刻意無視了他話中的挖苦,隻要雲英耀一日帶著那個拖油瓶,他就得聽從自己的命令,畢竟現在隻有她才能保住這兩人。

這麽想著,張梓瑩卻忽然心口一疼,隨後她便吐出了一口血。

雲英耀盯著臉色慘白的張梓瑩,難得心軟了一次,“你先回去吧,這裏我來盯著就好,柔兒還在家中等著我呢,你回去替我照顧一下她。”

“我勸你最好收起對我的同情,我可是毒蛇,不知什麽時候就會在你不注意的時候狠狠咬你一口。”

張梓瑩擦去嘴角的血跡,隨後轉身離開,雲英耀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眉頭緊緊攢起,他方才一定是瘋了才會可憐張梓瑩。

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值得被同情的地方,他會變成現在這樣,也是拜張梓瑩所賜。

但他沒有看到的是,剛轉過小巷子的張梓瑩又猛地吐出了一口血,當初她喝的畢竟是劇毒,就算自己被南餘朝的人救了下來,但身子卻是時時都處在劇烈的疼痛中。

她活著唯一的願望就是為女兒報仇,所以她不需要旁人的同情。

驕傲如張梓瑩,她怎麽可能忍受得了雲英耀那同情弱者的眼神。

縱使渾身都像是在被群蟻啃食,她還是挺直了腰板向前走去,絲毫不像一個被劇毒折磨的人。

回到他們的小院時,一個身子瘦弱的女子開門迎了出來,當她看到臉色蒼白的張梓瑩時嚇了一跳。

“你沒事兒吧?需要我幫你叫大夫來嗎?”

“你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吧,要不是你一直在耽擱行程,此時我們早就該離開大盛了,而不是被困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