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擾的不勝其煩的皇帝隻能答應劉永福回宮,聽到皇帝答應了自己,劉永福還想要得寸進尺。

“那陛下,您下次再出宮,可不可以讓奴才陪著您呢。”劉永福笑的諂媚急了。

回應他的,是皇帝踹過來的一腳,這一腳力道並不大,但劉永福還是跌倒在了地上,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的主子。

眾人就這麽吵吵鬧鬧地走了,見終於送走了皇帝這尊大佛,宋北淵也鬆了口氣。

白素素掩唇輕笑,她也是與宋北淵成婚後才發現皇帝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麵,果然不管多大的人,內心還是一個孩子啊。

兩人還沒有開心多久,長孫延就忽然闖了進來,隻見他徑自跪在兩人麵前,並且一言不發。

長孫明也跟著走了進來,一見到長孫延這樣,立即說道:“爹,你這是要做什麽?”

長孫延甩開兒子的手,“兩位大人,我們就慕輝這一個兒子,當六扇門的捕快太危險了,我不願拿自己兒子的安危冒險。”

“那你覺得文官就不危險了?”宋北淵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可知曆史上有多少文官是死於朝堂之爭上的?”

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官,都是極為危險的,他們要麵對的不光是皇帝的疑心,還要警惕同僚們的陷害。

這朝廷,根本就沒有世人想的那麽安全。

可長孫延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他的兒子做了文官,就不需要整天麵對這些打打殺殺了。

方才那漫天的火箭他可是看的極為真切,那麽危險的場麵,他怎麽能讓自己的兒子冒險呢?

“那你怎麽從來都不問問你兒子的意願呢?”白素素環臂看著長孫延。

她還以為長孫延聽進去了自己說的話呢,沒想到這位也是個死腦筋,當初冠絕京都的長孫家,竟然會落寞成如今這個樣子,與他們這些後輩的畏首畏尾也有很大的關係。

長孫明則直接拿出刀切下一縷頭發,“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按照您與母親的期許生活,可我也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人生,從今往後,您就當沒有我這個兒子吧。”

說這話時,長孫明的眼中不帶一絲情緒,他甚至有種擔子從身上卸下的輕鬆感。

他從不是為了成就長孫家的工具,爹與娘總是用為了長孫家的名義束縛他,現在他不願意妥協了。

與其繼續背著這些擔子,還不如一開始就將其舍棄。

可他的做法卻讓長孫延愣住了,過了許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你是想要與我斷絕關係。”

“不隻是您,是與整個長孫家都斷絕關係。”長孫明長舒一口氣,“從今往後,我想為了自己而活,還請您不要再幹涉我了。”

不光是長孫延,就連宋北淵和白素素都被眼前的變故驚到了,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長孫明會這麽絕情。

依照長孫明溫潤的性格,能做出這麽決絕的事情,想必是真的被傷透了心吧。

攤上這麽一對兒父母,也算是長孫明的磨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