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豐茂還是沒等夏雲醒來就回去了,這次他以酒樓太過吵鬧,不適合靜養為由將夏雲留在了六扇門。
宋北淵本來也就沒打算放夏雲離開,夏雲還沒有從自己的枕邊人早已換人的恐慌中緩和下來,倘若現在就讓她回家,隻怕夏雲會抖出一切,質問張豐茂到底是誰。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他們就不可能放夏雲回去了,畢竟就算是斷案,他們也不能置夏雲的安危於不顧。
是夜,天色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白素素眯起眼睛看著天空,隻見零星的雨滴落下,打濕泥土後便迅速消失不見,宛若從沒來過一般。
這場景,就像是告訴他們原本的張豐茂也如雨滴一般消失不見了。
宋北淵拿了把油紙傘站在她身後,見她看得出神,將兩人的身子都收進傘中,“馬上就要行動了,現在出聲可不是個好事。”
“我隻是隨便看看而已,你也太苛刻了。”白素素回過神來,掐著宋北淵腰間的軟肉,就像是一個在鬧脾氣的孩童。
誰知宋北淵也不惱,隻含笑看著她鬧。
張濟走了上來,輕聲說道:“宋大人,孫大人那邊說張豐茂已經開始行動了,他讓您趕緊過去看看。”
“知道了,通知大家準備吧。”宋北淵看向徑自落下的雨滴。
他想張豐茂挑在今晚行動,一定是想要消除證據,雨天不管幹什麽,第二天所有的痕跡都會消失無蹤。
想來張豐茂也是擔心自己消除證據會被人發現,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吧。
白素素拉起宋北淵的手,“我們走吧,不要耽擱了時辰。”
“就算我們不去,其他人也會處理好的。”宋北淵將手中的傘遞到白素素的手中,將自己的披風脫下來披在了白素素身上,“夜裏風大,你多穿些,別染了風寒。”
“知道了,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白素素的注意顯然不在夜裏冷這個問題上,宋北淵看她毫不在意的模樣,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跟著她一起往張豐茂的家中去了。
今夜酒樓照常接待客人,隻是卻少了張豐茂,夥計們在店中忙前忙後,張豐茂此時卻拖著一個男人到了臥房。
那男人看上去餓了很久,身上瘦的隻剩下骨頭了,他任由張豐茂抓著自己的頭發向前走。
來到臥房,張豐茂猛地將男人扔到了地上,“大哥,從小到大你都讓著我,這次你也讓我一次吧,隻要抓到了凶手,小雲就不會害怕了,你也不想她傷心對不對?”
聽到“小雲”二字,男人抬起頭看向張豐茂,他知道這次張豐茂是真的準備將自己拋棄了。
不等他開口,張豐茂又繼續說道:“我能給小雲更好的生活,你就放心地離開吧,每年我都會給你燒紙錢的。”
聞言,男人的唇角露出了一抹苦笑,他眼中的淚水順勢落下。
這個口口聲聲叫著他大哥的男人,現在就要將自己送進大牢了。
這個人不光奪走了他的身份,現在還要推他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