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舊部滿口應下,就算宋北淵不說,他們也會想法子去找韶冉的。

離開皇宮這麽久,他們也想知道韶冉都查到了些什麽。

忙活了一整天,宋北淵他們才剛剛歇下,那廂宮人又敲開了他們的房門,“皇子殿下,太後娘娘命奴才喚您與皇子妃娘娘前去一敘。”

“不去,我乏了。”宋北淵翻身抱住白素素,一點兒都不給韓敏敏麵子。

今日禦花園假山坍塌,韓敏敏回宮後必定會知道,她叫他們夫妻過去,不就是為了知道這事兒與他們有沒有關係嗎?

聽到宋北淵拒絕,門外的太監也是一愣,他躊躇著不敢離去。

太後命他一定要將人帶過去,眼下若是沒將人帶去,他的小命怕是就保不住了。

白素素躺了片刻,坐起身子,“罷了,我們還是去太後那裏看看吧。”

這小太監一直在門外求情,懇請侍衛統領再幫他說說話。

深知太後什麽脾性的白素素不想因自己葬送了一條人命,她說要去,宋北淵便起身為她穿好衣服,與她一同走了出去。

侍衛統領見他們出來,低著頭說了句“殿下恕罪”,這話引得宋北淵勾唇一笑,“你與這太監擾了皇子妃清夢,不該與我告罪。”

“皇子妃娘娘恕罪。”太監與侍衛統領登時明白了宋北淵的意思,跪在地上求情白素素饒恕自己。

心知宋北淵這是在為自己出氣,白素素清淺一笑,讓兩人起身。

她若是讓人就這麽跪著,隻怕不出明日,這宮裏便會傳出大盛來的皇子妃囂張跋扈,命令宮人們深夜在門前長跪的傳聞了。

兩人坐上轎攆,望著遠處燈火明滅的宮燈,從前大盛皇宮極為空曠,他們也沒察覺到皇宮孤寂,眼下身處樂南的皇宮,倒是無端生出了幾分孤寂之感。

猜到太後宮外,韓敏敏便急匆匆地走了出來,就當白素素以為她又要大發雷霆時,韓敏敏卻輕輕抓住了宋北淵的衣袖。

她的眼角還掛著未幹的淚水,隨著說話,那一滴淚徑直從眼角滑落,“北淵哥哥,這深宮中我隻有你這麽一個親人了,你不會害我的對不對?”

許是沒料到她會放軟態度,宋北淵也愣了一下,他似乎想起了從前在靖安侯府時,韓敏敏也是抓著他的袖子奶聲奶氣地喚自己“北淵哥哥”。

他默默的歎了口氣,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太後如今是樂南國的人,而我是大盛的皇子,立場不同,何談親人?”

她的父親,早就死在了宮變中,他與靖安侯府的聯係也早已斷在了那時。

此話一出,韓敏敏的臉色登時變得難看至極。

張梓瑩不是告訴她隻要放低姿態,宋北淵便會心軟嗎,這個女人就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她握著自己的拳頭,忍住心中噴薄而出的怒氣,沉默片刻,她咬著後槽牙說道:“是哀家口誤了,還請二位不要誤會,外麵風大,我們進屋再說吧。”

隻一句話,便能聽出方才她都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