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還會回來看徒兒嗎?”池懷眼睛晶亮,滿含希冀地望著坐在馬車中的宋北淵。

韶冉姑姑說大盛與樂南相隔甚遠,今日一別,怕是一輩子都不會見了。

宋北淵將自己一早準備好的名家孤本遞給池懷,“會再見的,這是我為你選的一些書,你回去多看看,不懂的就去問梁浩軒,他身為丞相之子,必定懂得這些。”

池懷抱著宋北淵給自己的書,頗為認真地點了點頭。

師父對他如此好,他絕不會辜負了師父的一番好意。

白素素在一旁悠悠地歎了口氣,“小池懷隻記得師父了,師娘明明也給你準備了禮物的。”

說罷,她還略帶遺憾地將自己準備的小包袱收了起來。

池懷登時慌了,連忙說道:“我也很喜歡師娘的禮物,您就給我吧。”

“當真?”

“那是自然。”池懷踮起腳也夠不到馬車內的包袱。

白素素笑著將身子探出馬車,還不忘摸了摸池懷的小腦袋,“這才乖,包袱給你,回去再打開,這可都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禮物,絕對比你師父的孤本更讓你喜歡。”

馬車內,宋北淵聽著白素素攀比的話語,伸手抓住了她的腰,“素素,這窗外風雪大,你可別掉下馬車了。”

“怎麽會呢,這不還有你牢牢地抓著我嗎?”白素素又將身子縮了回去。

她又不傻,怎麽可能讓自己掉出去呢。

“我們走了,有什麽事便書信告訴我吧。”宋北淵放下了車簾。

侍衛見他們已經全都說完了,便揮動馬鞭揚長而去。

他們才剛離開,韶冉便帶著士兵出現了。

“陛下,這宮外亂的很,你怎麽能一個人出宮呢?”韶冉上下打量著池懷,見他沒有受傷,這才平靜了下來。

池懷倒是十分平靜,將自己懷中的孤本攥的緊緊的,“師父要走了,你們都不記得他,我便親自來送師父離開。”

這些人根本不記得師父對他們的恩情,明明是師父將他們帶出來的,可他們卻滿心都是權力之爭,連師父走了都不知道來送一下。

看著這樣的池懷,韶冉一瞬間如鯁在喉。

她想說現在的局勢根本容不得他們任性,況且宋北淵不就是為了讓他們與韓敏敏和張梓瑩鬥才將他們放出來的嗎?

他們何錯之有,陛下要如此指責他們?

這些話韶冉全都說不出來,經過宋北淵一段時間的教導,池懷早已隱隱有了屬於上位者的氣度。

曾經最為膽小的皇子,如今也能獨當一麵了。

最終,韶冉隻幹幹地說了句“奴婢送您回宮吧”就結束了這場對話。

馬車上,宋北淵為白素素倒了杯茶後問道:“你都送了池懷一些什麽東西啊?”

“就是小孩子會喜歡的東西啊,什麽話本啦,撥浪鼓我都為他準備了一點。”

“他是一國之君,你想讓一個一國之君在眾臣麵前搖撥浪鼓看話本?”

“那有什麽,隻要自己喜歡就好,幹嘛要在意別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