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立彥皺起眉頭,還是問:“一個代言人而已,有多少人想跟白氏合作,宮若涵並不是唯一的人選。”

白夫人在電話的另一頭,隻覺得自己的心都提起來了,她裝作若無其事的問:“你決絕宮若涵做這個代言人,是因為孫悅薇?”

孫悅薇的存在就是白夫人喉嚨口的一根刺,吞不下去,吐不出來。

想要讓孫悅薇離開白立彥,在白夫人看來,現在宮若涵就是最好的人選,隻要宮若涵能夠成為白氏這次項目的代言人,他們之間就有無數的機會。

孫悅薇那個女人一天不離開,白夫人就一天覺得睡不好覺,特別是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在白夫人的心裏敲響了警鍾。

她不能讓讓自己的兒子意識到最近的事情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所以宮若涵必須馬上占據白立彥身邊的位置。

這幾秒鍾的等待對白夫人來說格外的漫長,然後她就聽到白立彥說:“你想的太多了,她還沒有那麽重要。”

白夫人這才覺得這口氣呼吸的順暢了,她換了個坐姿繼續道:“我知道你對這件事還有顧慮,可是宮若涵一個女孩子,都能放下過去的事情,我希望你也能做到公私分明,這次的項目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是你直接拍板決定了啟用三位代言人,用旅遊節目的方式做宣傳,如果這件事做不好,你在公司的威懾力可能都會受到影響,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考慮一下。”

這些話聽到了,對白立彥來說不可能一點觸動都沒有,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剛想說話,就聽到了敲門聲。

抬起頭,就看到孫悅薇已經站在了門口,手裏還端著一個托盤。

他知道電話不能再繼續了:“這件事情我會仔細考慮的,先不說了。”

他掛斷電話,看著孫悅薇端著東西走進來。

是一碗麵,她給白睿做吃的的時候,順便給白立彥做的。

畢竟這幾天白立彥也算是辛苦的照顧她了,而且還在她生病不能回家的時候,帶她出去吃飯,看電影了。

剛剛帶著白睿來給白立彥送咖啡,走的時候因為抱著孩子,可能是忘記了關門,所以她再上來的時候門是開著一條縫隙的。

而孫悅薇就正好的聽到了那句:“你想多了,她還沒那麽重要。”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她”說的就是她本人。

孫悅薇把手裏的托盤放在白立彥的辦公桌上,餘光就看到了白立彥電腦桌麵上沒來的關掉的資料。

她微微一轉頭,就看清了上麵的人臉。

白立彥一把合上了電腦,也不去看孫悅薇的臉,而是拿起麵條吃了一口。

孫悅薇見狀轉身就走了出去。

白立彥聽到關門聲抬起頭,他捏著筷子看著麵前的這一碗麵條,不知道自己在那個女人麵前躲的什麽勁兒。

孫悅薇從書房出來,就看到聶阿姨正在上樓,見到她就說:“太太,睿睿找你呢。”

她回來之後孩子就沒離開,上樓送個麵條的功夫就又找了。

孫悅薇笑了一下,比了個馬上下去的手勢。

白睿正坐在餐桌旁的兒童座椅上乖乖的等著,除了媽媽,誰也不讓喂。

看到孫悅薇過來,他興奮的拍著桌子,笑的露出自己的小米牙。

孫悅薇把手裏的托盤放在一邊,拿起他的小叉子喂他。

白睿吃的開心,時不時的還要媽媽也吃兩口。

孫悅薇應付著兒子,腦海裏還是剛剛的事情。

電腦裏的那個人,是宮若涵吧?

她沒見過這個人,但是得益於前兩天上網了解了一下對方的消息,也就記住了她的長相。

而白立彥關掉電腦的動作,讓孫悅薇心裏產生了一點疑惑,如果這兩個人真的像孫嶽陽說的一樣沒有什麽關係,白立彥為什麽要這樣?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在意的,可能真的是沒有什麽,可是孫悅薇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裏就是放不下。

白睿見媽媽給他喂東西的動作越來越慢,著急的喊:“麻麻……吃吃……”

孫悅薇回過神來,把碗裏的東西吹了吹遞到白睿的嘴邊,看到白睿把東西吃掉,她笑了一下。

兒子對她來說,比什麽都重要,隻要兒子能開心,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這麽安慰自己,孫悅薇的心情短暫的平靜下來。

白立彥吃完麵下樓的時候,就看到孫悅薇在給兒子喂東西吃,兩個人還是想以前一樣,並沒有什麽不同。

孫悅薇喂著兒子,當做沒有看到白立彥從身邊路過,反正,他們兩個不是互相都有小秘密麽。

晚上的時候,孫悅薇哄睡了白睿,就回了自己的房間,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躺在**又畫了兩張舞蹈造型,就躺下睡了。

感覺剛剛進入深度睡眠,就好像聽到了房門打開的聲音。

黑夜裏這樣的哢噠聲讓孫悅薇心裏一晃,就清醒了過來。

她閉著眼睛感受著進來人的動靜,他應該是坐在了**,還脫了拖鞋,掀開了她的被子,緩緩的躺下來,然後抱住了她。

孫悅薇沒忍住,在白立彥抱住自己的時候抖了一下,白立彥的動作一頓。

“醒了?”

孫悅薇不能說話,隻是輕輕的動了一下自己對身體,表示自己醒了。

這個男人大晚上的把自己吵醒,不知道他心裏有沒有一點愧疚感。

然而對方顯然沒有的,孫悅薇感覺到對方抱著自己的手在緩緩挪動,最後從她衣扣的位置伸了進來。

她的身體一下就僵住了。

這幾天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日漸轉好,孫悅薇也以為她心裏沒有什麽想法了。

可是白立彥碰到她的時候,她才知道,對於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心裏還是有陰影。

對方的觸碰,讓她下意識的就覺得有些恐懼。

她用力的掙開了白立彥的手,轉頭看了對方一眼之後,身體向遠處挪了挪。

清晰的表達出了自己不想要的意思。

白立彥也沒有強求,而是直接的把手抽出來,轉頭看向了天花板。

之所以這麽晚了還來孫悅薇的房間,他不是想來做什麽的,而是孫悅薇想來看看孫悅薇的反應。

今天在書房,孫悅薇看向電腦屏幕的那一眼,他總是覺得有點在意,以至於都已經躺下來,又下樓來了這。

可是從孫悅薇之後的表現來看,她應該是不認識宮若涵的。

想想就覺得有些可笑,孫悅薇不認識宮若涵。

雖然那個時候不能說是孫悅薇從宮若涵手裏搶走了他,可孫家竟然都沒讓孫悅薇知道宮若涵的存在。

作為一顆棋子,他都不知道要不要替孫悅薇覺得悲哀。

孫家把她送上他的床,她的作用隻要能保證孫家的生意能夠繼續,家族能安享榮華就可以了。

估計也沒人問過她的想法吧。

可是,孫悅薇怎麽樣,跟他有多大關係呢?

值得他半夜過來,就為了試試對方治不知道宮若涵?

想了半天,白立彥還是覺得不太明白,他也不為難自己,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

孫悅薇聽到旁邊均勻的呼吸聲,她轉過身來,看著男人已經睡著的臉。

沒想到他今天晚上會來,就在剛剛,孫悅薇想要問他宮若涵到底跟他什麽關係。

可到最後她也沒能成功問出來,她心裏有些慌,就好像如果問出來,答案一定是自己不想要的一樣。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可就是不想再問了,就當自己逃避一回。

煩亂的思緒讓孫悅薇有些睡不著,旁邊白立彥已經睡了,她又不能頻繁的翻身打擾到對方。

睡不著,再加上不能動,讓孫悅薇更難受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早晨卻被一場噩夢驚醒。

她驚醒過來,緊緊的擁著被子,好像懷裏的被子能帶給自己一些安全感一樣。

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裏卻是剛剛夢境裏的情況。

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做過這個夢了,夢裏她被人禁錮著,怎麽都逃不開,四周一片的黑暗,她又熱又渴,又渴望著什麽。

可如論她做什麽,都找不到盡頭,走不出去,突然眼前亮了一個光圈,她看著那個光圈不斷的擴大,最後變成一片閃光燈的燈光。

而她,什麽都沒有穿。

這場噩夢,就是真實的噩夢。

三年前她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男人憤怒的雙眼,而她什麽都沒有穿。

那麽多的閃光燈在閃,不知道怎麽,她卻先看到了那個男人的眼睛。

那裏麵充斥著怒火,好像要隨時把她燃燒掉一樣。

她根本就傻了,做不出多餘的反應。

後來,她醒過來看到的這一切就像開花了一樣,傳遍了整個網絡。

孫悅薇不斷的深呼吸,才能從夢境帶給她的窒息感裏掙脫出來。

生白睿以前,她經常會做這個噩夢,後來可能是白睿的存在漸漸的掩蓋了她心底的這一部分創傷,她很久沒有再做這樣的夢。

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白睿已經趴在了她的枕頭邊。

她轉過頭,看著白睿的小臉,笑了。

側身把白睿抱上床,孫悅薇親了他的小臉一下,讓她躺在自己的身邊。

門口聶阿姨看到母子兩個這個樣子,就問她:“太太,早飯我已經做好了,要在房間裏吃嗎?”

孫悅薇起身,她搖搖頭,壓下白睿亂動的小手,用手語跟聶阿姨說:“不用了,我們一會兒就下樓。”

孫悅薇已經很久沒有睡懶覺了,聶阿姨不知道她今天怎麽了。

不過看著孫悅薇有些發紅的眼睛,她識趣的沒有再說什麽,就出去了。

白睿看到聶阿姨走了,趕緊從孫悅薇的壓製下掙脫出來,剛剛像是跟媽媽玩了一個不許動的遊戲,被按住了就真的一動不動,現在還笑的特別開心。

小孩子的情緒,總是能夠輕易的感染別人。

孫悅薇跟白睿玩兒了一會兒,情緒好了一些,就起床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