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紅燈,徐達把車子停下來,轉頭看向彭永廉。
“我聽說,他們好像要簽了宮若涵。”
“誰?”彭永廉沒聽清,又問了一嘴。
“宮若涵啊,隻是白立彥還沒同意,就是不知道白立彥的拒絕是什麽意思了,畢竟兩個人的關係有些複雜麽。”
“不過你這也動作夠快啊,人家開車撞了你,你轉頭就簽了他們要簽的人,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勸公子看開啊。”
彭永廉看著窗外,臉上的表情一片冷漠:“我平時慈善做的多,可不代表我是個沒脾氣的慈善家,別人怎麽對我,我自然也要怎麽對別人了。”
他不關注彭家的生意,在別人眼裏就是個得不到皇權的閑散王爺了?
可要知道,閑散王爺,它首先也是個王爺。
是人都有三分脾氣,更何況彭永廉本身就不是個脾氣有多好的人。
他跟白立彥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
白立彥一直等孫悅薇這邊練習結束,直接帶著孫悅薇去了醫院。
說到做到,給孫悅薇開了一堆的安神藥。
很多人認為,中藥安神,才是最有用的。
可是孫悅薇看著這些藥,隻覺得嘴裏發苦。
她真的不喜歡喝這些,上次的那些中藥就是,就算是白立彥看著她,也還是偷偷的倒掉了一些的。
從那以後,她輕易都不敢提這茬,怕白立彥讓她去開第二個療程。
她覺得自己身體挺好的,吃藥什麽的,真的是沒有這個必要。
白立彥在前麵走著,回頭就看到身後的人一臉拒絕的樣子。
他把手裏的藥提起來,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這些藥能喝多久,喝了之後你會不會好,到時候再來喝一個療程的?”
說到這裏想到什麽一樣:“我記得上次的藥,你還有一個療程沒喝完吧,不然咱們在去配一些?你看你身體這麽不好,感冒都能住院。”
孫悅薇眼睛瞪大了看向他,這個男人還要不要臉。
她是因為什麽住的院,是感冒嗎?
可是這個時候她不能爭辯,她真是怕這個男人真的轉身回去給她拿藥。
孫悅薇上前兩步抓住男人的手臂,確保他不會跑之後,站在旁邊用手語道:“我現在就挺好的,藥吃多了也不好,我覺得不用了。”
說完她臉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來。
白立彥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嘴角蓄著笑意,剛想說點什麽,手機響了。
他把手機拿出來,孫悅薇在一旁看到上麵李白的名字,知道他可能是公事。
就主動接過他手裏的東西先往車的位置走去。
白立彥看孫悅薇走遠,按下了接聽鍵:“怎麽了?”
他今天休息在家,沒有什麽大事情,李白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
李白聽到大老板有些冷的聲音,也顧不上冷汗了,而是輕聲的說了一句:“宮小姐來了。”
而能讓李白這個態度的宮小姐,估計隻有一個。
白立彥看著前麵拿著東西的背影,剛剛還有點溫度的表情冷淡下來。
孫悅薇還在等著白立彥過來開車門,結果人過來了,車門也打開了,白立彥卻告訴她要臨時回公司一趟。
孫悅薇看著車子揚長而去留下的痕跡,隻覺得白立彥好像有病。
司機都走了,她也不能一個人就在這裏喝西北風,就攔了一輛出租車。
從包裏把手機拿出來想要給司機師傅說地址的時候,她看到了包裏麵今天放進去的名片。
白立彥今天去他們學校,還給她送了這張名片,說是車子可以去取了。
想了想,孫悅薇就把名片拿出來,給司機看了上麵的地址。
這個車場是寧宗羽的,廠址挺偏,孫悅薇到的時候都睡著了。
還是司機師傅叫醒了她,付了錢之後她就下了車。
本來以為這麽偏僻的車場應該挺破舊的,沒想到這裏還挺漂亮。
而且孫悅薇左右看了一眼,停在門口的都是豪車。
看來這裏雖然位置不怎麽樣,但是寧宗羽在北城的地位在那裏,生意應該還是不錯的。
她剛進去,就有個吊著胳膊的男人出來接待。
對方一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就是一變,孫悅薇看著,覺得那個表情可能叫做疼痛。
“你來取車?”
孫悅薇點點頭,她左右張望了一下,看到自己的小白車就走了過去。
這車場裏的車,就屬她的嘴便宜。
男人跟在她身後,笑著道:“修車的東西都是用的最好的,你可以放心的去用。”
孫悅薇回頭看向跟著自己的男人:“你跟著我做什麽?”
男人看向孫悅薇的眼神有些奇怪,他問:“你,不認識我了?”
孫悅薇聽他這麽說,就仔細的看了一下,一會兒之後她恍然大悟,指著男人,用手語道:“你就是碰瓷的那夥人?”
隨後看到男人迷茫的表情,就從包裏把手機拿了出來。
剛點開鎖屏,聊天界麵就彈了出來。
她關掉聊天界麵,問手肘掛在胸前的男人:“你怎麽會在這裏的?”
她原本以為,寧宗羽的處理方式一定會激進一些的,比如直接送他們去警局之類的。
可是現在不知道什麽原因,這幾個人又都被寧宗羽招呼回來了。
還成了他這車場的接待。
男人笑了一下:“這還得多虧了你的朋友,他雖然找了車攆我們滿場跑,還給我弄了這一身的傷,可是這個車場,也算是給了我們一個棲息地吧。”
他這麽一說,臉上的表情還滄桑起來:“你應該不知道,現在想要討生活有多難。”
孫悅薇自己開的車雖然不算貴,可是那天因為碰瓷來的人,開的車可都不是一般的豪車。
孫悅薇聽了他的話,又仔細看了一下周圍的人,還真有幾個像是男人一樣帶傷的。
不過人也不多。
男人很會察言觀色,看到孫悅薇這個樣子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不用看了,留下來的人不多,畢竟不勞而獲有的時候要更吸引人一些。”
孫悅薇這個時候倒是對這個男人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僅對事情或者人心都了解的算是透徹,不勞而獲這樣的事情他也會,他卻沒有這麽選擇。
孫悅薇在手機上打道:“你是個好人,以後一定有好報的。”
男人臉上露出苦笑來,誰不知道他家的困難,當初還騙了孫悅薇,現在就能幫他說話了。
手續辦好,孫悅薇就把車子開了出來,準備走人了。
這時候她拿在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拿出來一看,都是同一個人。
跟男人打了個招呼,孫悅薇就把車停在了一邊不擋路的笛梵個,然後卡帶手機開始恢複海洋的話。
“你做什麽呢?我現在太無聊了,整天沒有事情做,覺得還不如之前的醫院呢。”
“你的舞蹈排的怎麽樣了?”
“沒能去跟你們一起我真的覺得挺遺憾的,你有視頻能發給我看看嗎?”
“……”
後麵還說了一長串,看的出來,真的是閑的難受了。
孫悅薇沒有先回複她的話,而是把今天拍的一段小視頻發了過去。
“這是今天排練的時候拍的,你可以看看怎麽樣。”
白立彥今天能在那裏陪她那麽久,雖然他全程板著臉,讓孩子們不能正常發揮,可是從他一直沒走來看,舞蹈應該還是可以的。
畢竟白立彥有多挑剔,她是知道的。
現在得到白立彥道認可,就相當於得到權威的認可了。
那一頭的海洋聽到手機響,趕緊把手機拿起來,就看到上麵孫悅薇的回複。
她打開視頻,看著上麵的一小段舞蹈,不得不說,孫悅薇真的很厲害,拆分開來簡單的動作,到最後竟然能夠組合的這麽優美。
“你真的好厲害啊,那些簡單的舞蹈動作過串聯起來竟然這麽好看,隻可惜,我不能去。”
“而且我看今天溫度不怎麽高,你記得多穿點衣服啊。”
輸入完這句話,她重新打開視頻看了起來,隻覺得這些小孩子都真可愛。
突然畫麵一晃,海洋的精神一下子緊繃起來,她把視頻往回調了一下,然後點了暫停。
可是因為視頻拍攝動態的關係,裏麵的人物就有些模糊,她看了半天都沒能確認這個人是不是彭永廉。
從她住院對方就沒有來看過,她也不知道彭永廉的消息,那天的車禍過後,對方有沒有哪裏受傷。
把視頻裏的那個人仔細的研究了一下,海洋最後笑話自己,怕是想那個人了吧,隻是一個模糊的身影就能想起他來。
現在他應該挺忙的把,聽說他弄的那個APP項目馬上就要上市了。
孫悅薇看到海洋的話,突然覺得有個朋友還挺好的,現在海洋在醫院這麽無聊,她正好除了編舞也沒有其他事情做,就想著去看看海洋也好。
想到這裏就跟海洋要了地址。
這頭海洋看到孫悅薇的這個要求,想想就把地址發了過去。
因為朋友要來看自己,她嘴角就帶著點笑意。
這時候彭永康進來了,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就問:“跟誰聊天,這麽開心。”
下意識的海洋就把手機扣在了被子上,她笑了一下道:“一個朋友。”
彭永康就是隨便的問一句,是誰也不重要。
問完之後他就坐在了一邊,拿出自己的電腦在上麵劈裏啪啦的打字。
海洋不知道他是在辦公還是在玩遊戲,自從她入院以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就變成了這種樣子。
沒事的時候也不說話,彭勇康還每天都要來醫院報到,兩個人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或者大眼瞪小眼。
海洋聽著彭永康手下的鍵盤聲,看著對方的表情,覺得彭永康這個時候可能心情還可以,就說:“那個,我能出院麽?”
彭永康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你說什麽?”
海洋被他的神情嚇了一跳,可是出院的心情戰勝了一切,所以她又問了一遍:“我能出院麽?”
說完她又找補了一下:“這裏什麽都沒有,每天呆在這裏我覺得人都要呆壞了,我回家休養也是一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