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仁還能不明白白夫人的意思麽,什麽身體不舒服,白立彥跟那個啞巴結婚這麽長時間了,就沒見那個啞巴身體舒服過。

“侄媳婦這樣的身體可是不行啊,怎麽給白家生下下一代,我認識個非常厲害的中醫,給侄媳婦調理調理?”

白夫人心底的怒火往上漲,卻仍然笑著說:“白家有白睿這麽一個四代就已經很好了,就是宗會長,這中醫不知道是怎麽認識的?帶您夫人去看了吧?”

宗仁還敢管別人家生孩子的事,他自己一大把年紀了,到現在都沒有孩子,換了好幾個老婆都亦無所出,想來他看著別人家的孩子都眼疼吧。

白夫人這話說出來,宗仁臉上就變了下臉色:“夫人說笑了,中醫是朋友介紹給我的,真的是準備也去看一看呢,等過段時間的。”

“那祝宗會長早日喜得貴子?”他們本來就是互相爭鬥的局麵,白夫人不用也不想給這個宗仁留麵子。

一番交鋒下來,宗仁也沒能討得什麽便宜,隻得灰溜溜的離開了。

白夫人冷哼了一聲,關於孫悅薇,她辦宴會最初就已經想好了怎麽應對,怎麽可能讓這些人占了理去。

她環顧整個宴會廳,除了個別的人,心裏對這次的宴會還是很滿意的。

白潤之一直就在她旁邊,這會兒白夫人看著酒杯上自己的倒影,笑著道:“會長的位置看來問題不大了。”

白潤之也是這樣想的,今天的宴會就是為了拉攏人心,顯然,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從旁邊的桌子上重新給自己拿了一杯酒,跟白夫人手裏的杯子撞了一下:“還要多謝夫人的幫忙,想到這個辦法。”

白夫人跟他撞了一下,笑道:“你是要謝謝我,雖然你我本是夫妻榮辱與共,可我的付出應該被看到對不對?”

她看著白潤之的眼睛,等著他的恢複。

白潤之被她看的一個愣神,很快反應過來,他笑了一下:“夫人說的是。”

在旁人看來兩人結婚三十年還這麽恩愛,真的是羨煞旁人了,可隻有他們知道,彼此之間的笑容裏到底意味著什麽。

白夫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結婚紀念日,就這麽變成了一個拉攏人心的工具,就算臉上小的再開心,心裏怎麽想也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

白立彥看著宮若涵,她眼神裏的侵略性很強,可是白立彥沒有怕的,他淡淡回道:“我太太確實有事,所以才沒來這次的宴會。”

他說了有事,沒人會追問到底是什麽事,白家自家舉辦的宴會不算小事,多大的事情讓白太太沒能來?

不過就是白立彥仗著自己的情況,沒有誰能繼續深問下去而已。

宮若涵輕笑:“看來立彥你對你的妻子真的很好,這種日子都能讓她去做自己的事情,外麵的那些傳言,看來不太可信啊。”

“傳言本來就是不能信的。”

不然怎麽說有些人就是能活的表裏不一呢,這兩人在別人看來也是聊得很開心的樣子,臉上都帶著笑意的,可隻有在這裏聽著的寧宗羽三人才能知道這其中的火藥味。

寧宗羽看著這兩人的樣子,心裏有點抓心撓肝的難受。

這倆人之間的氣場讓人看了就不舒服,他們真的是同一種人啊。

正想著怎麽把這尷尬的氣氛緩解緩解,旁邊的李斯就拍了他一下。

“哎,你看那邊那是誰?”李斯雖然跟莊墨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隻要一有時間這倆人出席什麽場合都會一起去,可是實際上這個圈子裏她認識的人還是不多的。

寧宗羽順著李斯的目光看過去,就見彭永康跟海洋就在另一邊,海洋還在往這邊看,看著像是在找什麽人一樣。

“彭永康跟他太太也來了?”

這次宴會說是幾年三十周年,實際上是為了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而彭永康在他們家,連個第三話語權都沒有,竟然也會在參加這次的宴會。

而且因為當年孫悅薇的事情,兩家的關係也就那樣。

因為他的話,幾人都往那邊看過去,白立彥現在看到跟彭永廉有關係的人都覺得人家不順眼。

寧宗羽看著那邊的兩個人還是覺得好奇:“彭永康這個太太不是住院呢麽?還能來參加宴會呢?”

聽說住院是因為要養胎呢,現在這是什麽事也沒有了?有點快啊。

莊墨看著寧宗羽這好奇心重的樣子,就覺得辣眼睛,也不知道一個大男人,怎麽就這麽八卦:“你想去打聽打聽?”

寧宗羽趕緊搖頭:“你別鬧了,我去打聽人家夫妻之間的事?萬一彭永康再把我當成彭永廉可怎麽辦。”

……

海洋之所以會來參加這次的宴會,就是想要來看孫悅薇的。

她有些朋友,但是覺得跟孫悅薇很聊得來。

她想過了,孫悅薇的處境不好,今天又是白夫人結婚紀念日,怕是會遭到冷落,所以才來準備陪陪她。

誰知道,找了一圈都沒能看到孫悅薇的影子,白家這是壓根就沒有讓人來吧。

怎麽說,她是白家的媳婦,就是白家的一份子,他們竟然做的這麽絕。

想著海洋就為孫雨薇覺得不值得。

想起那個女人臉上的笑容,平時被這樣對待,仍然能笑的那麽純粹,如果是自己,怕是早就要崩潰了。

她的情緒不太好,臉上就表現出來了,旁邊彭永康看到就問她:“身體不舒服嗎?”

海洋搖頭:“沒有,可能是有點累了。”

彭永康皺眉,他同意她出來,也是因為想著這段時間她一直沒出門,懷著孕呢,情緒不好可能會有影響,所以才帶著來的。

“我現在讓人送你回去吧!”

海洋點頭,孫悅薇沒看到,她在這裏也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彭永康去打電話叫人,剩下海洋一個人,她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正想拿起桌上的水喝一口,抬頭就看到了幾個都在向這個方向看的人。

最先被注意到的自然是白立彥,這個男人就是那種會發光的人。

然而隨後看到的人讓海洋又一次皺起眉頭,宮若涵。

說起來她們倆還算是有點淵源,都是北城名媛,也算是一起長大的,小時候還一起學過舞蹈。

不過海洋家裏人寵她,覺得沒什麽意思就不學了,宮若涵不一樣,她一直堅持著走到現在,聽說演出很成功呢。

看著那邊站著的兩個人,海洋就不禁想到當年宮若涵為了事業離開這個地方,放棄自己的愛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苦笑了一下,說別人,自己又好到哪裏去呢?

宮若涵現在還能為喜歡的人努力一下,她卻什麽都做不了。

等等……

海洋突然想到,如果宮若涵是為了白立彥,那孫悅薇……

她手忙腳亂的給孫悅薇發了一條信息,之前還想著別說這些了,讓對方難過,現在要問一問了。

彭永康這時候回來,就看海洋有些著急的樣子在擺弄自己的手機:“怎麽了?”

海洋把信息發出去,抬起頭來對著彭永康搖搖頭:“沒事。”

彭永康看她這個樣子也不多問:“走吧,車到了。”

海洋小心的跟著彭永康下樓,看著彭永康交代司機,著重表示一定要把海洋安全送回家,重點就在送回家上。

海洋覺得對方有點多此一舉,不說她現在的身體,就是她身體沒有問題,她能去哪?

那個人現在一直在躲著她,不僅沒來看過她,就連家庭聚會上也沒見那個人出現。

彭永康這邊回到宴會,就看到宴會廳裏的人有些慌亂。

這是白家的宴會,如果不是出什麽大事不會這樣的。

他上前問了一下發生什麽事,服務員告訴他是白家的孩子不見了。

那個一直被白立彥抱在懷裏的第四代?

這孩子在白家的受寵程度是有目共睹的,想都知道孩子不見了得是什麽樣。

隻是今天來的人多,身份地位又都很高,不能直接清場,不然怕是都要攆走他們了。

“那孩子不是一直被抱著麽,怎麽會不見的。”他有些好奇,那小孩一直都是有人跟著的,說不見就不見了?不是遇到什麽危險了吧?

旁邊一人聽到他這話就轉頭看了他一眼:“還沒孩子吧?這小孩兒就這樣,你讓他自己跑,那一會兒就沒影兒,這裏人這麽多,看不住也正常。”

彭永康想到自己還沒出生的孩子,看來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因為孩子不見了,整個酒店都被調動起來。

而白睿這時候,正在跟著門外的小彩帶一路走。

這時候正是年底,酒店之前放上的裝飾就一直沒有往下摘,彩帶上都是小鹿,小雪花之類的掛飾。

白睿喜歡這些閃閃發光的東西,而且每一個小鹿沒一片小雪花還有禮物小盒子都不一樣,他跟著這些東西一直走,高興了還一蹦一跳的。

孫悅薇這個時候也正準備從宴會上離開了,孩子們的表演結束之後,她就沒有什麽留下來的必要了,本來就是來看看孩子們的演出情況的。

彭永廉見他們要走,就跟著一起出來,給他們安排車。

怕孩子們亂跑,孫悅薇讓他們排成一排往外走,今天大家都很開心,正是想要好好交流的時候,他們走路也不好好走,還要回頭用手語聊一聊。

孫悅薇笑著看著他們,隨時注意著誰別摔了,這一抬頭的功夫,就看到了台階上的一個小孩在往下爬。

等她看清那是誰的時候,立馬就衝了上去把孩子抱起來。

白睿正在專心致誌的往下爬,因為小鹿一直有一直有,他也不知道自己跟著小鹿走了多久,正覺得有些無聊的時候突然被人抱了起來。

他還嚇了一跳,可是轉頭看到抱著他的人是孫悅薇的時候,白睿整個人就興奮起來,直接抱住了孫悅薇的脖子,開心的叫:“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