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晚上,這些人都沒停下來過,白立彥幾乎翻遍了北城的接到,李白更是把那些小賓館,小招待所都找了一遍,為了保險起見,他連醫院都去了。

天亮了之後李白跟白立彥匯合到一起,兩人現在狀態都不太好,一個晚上沒合眼,加上心裏著急,現在眼睛都熬得通紅。

李白扒拉著自己腦袋上的頭發,這時候形象是完全顧不得了:“先生,這找遍了也沒有太太她不會……”

說到這裏李白停下來,想想又道:“要不咱們報警呢?警方找人會更方便一點吧。”

不隻是警方找人方便,就他們這幾個人,又不能大張旗鼓的找,北城這麽大,真的是太難了。

白立彥一直沒說話,他盯著辦公室裏的盆栽,直到李白說要報警,他才轉過頭,揉揉有點發疼的腦袋:“因為孫悅薇丟了,現在要報警?白家的臉麵是徹底不想要了嗎?”

而且現在報警也沒什麽用,人才失蹤不到二十四小時,除了把事情鬧大之外,什麽問題也解決不了。

而且昨天晚上孫悅薇是跟彭永廉一起走的,這時候如果讓外麵的人知道他們在找人,傳出去還不知道要說成什麽樣子。

這麽一想何止是不能報警,怕是人到現在都沒回來的事也一點都不能透露出去了。

怪不得,到現在為止,出門找人的也就他們這幾個人。

李白從沙發上站起身,動了動自己已經有些僵硬的身體:“我再去找”

……

這個時候一間高級公寓裏,戚鹿鹿把自己做好的東西從廚房端出來,放在白潤之的麵前。

“快吃飯,別看了。”

一早上,就見白潤之把手裏的報紙翻的嘩啦嘩啦響,可那麽個看法怎麽可能是真的看進去了。

而且從早晨起來,就見他一臉的抑鬱,顯然昨天晚上那個勁還沒過去。

白潤之看了戚鹿鹿一眼,把手裏的東西放在一邊,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麵條。

可是這個時候,他哪有什麽胃口,要不是看在戚鹿鹿辛苦做飯的份上,根本一口都不會動,吃了兩口他就放下了。

戚鹿鹿就坐在他對麵,見他這個樣子,就道:“你別想太多,這事其實也沒什麽,那個彭少爺找孫悅薇幫忙,然後邀請她參加個宴會而已。”

“人家也沒有什麽壞心,不過就是孫悅薇正好不會說話,她能幫些忙,這個工藝要是做好了,能在社會上招來不少好評吧,他們公司剛剛起步,想要要這些名聲也是可以理解的。”

白立彥把筷子往碗上一撂:“就他彭家的公司想要這些名聲?我白家就不要了?本來昨天就是為了給我競選會長的事情拉攏人脈的,因為這個一攪合,一番努力又白費了,我看她就是存心的,不想讓我白家好過。”

戚鹿鹿也不怕白潤之生氣,反而嘴角帶笑的給他碗裏夾了一口菜:“你呀,就是想得太複雜了,孫悅薇應該不是故意的,她可能是跟你們家八字不太合,一旦有什麽重要的事,她就要應該影響一下子。”

白潤之被她這個說法給氣得瞪了一下眼睛,八字不合放在古代那都得休妻,可現在提這個除了讓自己更煩惱之外,有什麽用。

“這事吧,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壞,凡事不要太較真。”

白潤之覺得自己吃不下去飯可能就是氣飽的,還說什麽不較真,怎麽不較真?

戚鹿鹿見白潤之就瞪著眼睛,氣得一副說不出話的樣子,就覺得好笑,她也真的笑出來:“你看他們做這個APP,公益性很強的,如果真的做好了,那就是利國利民的好事,然後這個好事裏麵,有你們白家媳婦一份。”

“然後啊,白家媳婦不用像以前一樣,不能說話了,能跟人愉快的交流了,這不也是好事。”

“怎麽看,這件事對你們白家還是好處要更多一些吧,所以不要這麽生氣,當心氣壞了身子,來吃口菜。”

因為麵條做的是素的,所以她還做了一點小菜。

白潤之看著自己麵條上的菜,臉色終究是緩和了一些,他把菜夾起來吃了一口:“你說的好聽,那彭永廉是什麽人?也是她能跟著混在一起的?這兩個人走在一起,沒事也變成有事了,那彭永廉……”

他把手抬起來指著窗外,想說什麽又放下來。

可戚鹿鹿已經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了,彭永廉跟孫悅薇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當年白家想要把彭永廉跟孫悅薇湊成一對,最後才把主意打到白立彥身上來的。

誰知道這幾年過去了,這倆人還能再湊到一起,也是個緣分了。

她吃了一口麵條,笑了笑道:“這沒在一起,那些以前的事就都是傳言,你看啊,人家本來是看好彭家的,覺得能拯救自己家族,可是後來發現你們家更好,就把彭家舍棄了,這絕對是對你們白家的一種認可啊。”

“如果是彭家仇視你們還可以理解,你們仇視彭家,就不至於了吧。”

“別鬧心了,好不好?”

戚鹿鹿一臉的求求你的表情,手在臉旁邊搖了搖,然後抓住了白潤之放在桌麵上的手。

在戚鹿鹿這樣的誘哄下,白潤之終於嘴角微微牽起勾出一個笑來:“你就是歪理多,這事還能這麽理解麽?”

心情緩和一些,他也有心情吃點東西了,隻是這事情,暫時是過不去了,孫悅薇畢竟是嫁到了他們家,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白家的名聲。

那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物品,既然已經到了白家,白家做了多少事抹殺她的存在,可還是會不時的出來刷個存在感。

白潤之最後把麵條吃了一半,放下筷子的時候說:“你別管這些事情了,跟著操心,還是好好經營公司,做你該做的事。”

戚鹿鹿笑了一下,臉上都是嬌俏:“這還用你交代呀,你還不放心我嗎?也不看看我是誰交的。”

說話間,她走到白潤之的麵前,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白潤之的心情明朗很多,朗聲笑了一下,拍拍戚鹿鹿的背:“好了,我得去公司了,你再休息一會兒。”

昨天晚上他一晚上沒睡,戚鹿鹿也跟他熬了一個晚上。

戚鹿鹿伺候著白潤之穿好西服,又給他打好領帶,一臉微笑的把人送出門。

等人走了,她臉上的笑意才收起來,隨手端了杯早晨準備好的熱牛奶,站在陽台上,看著白潤之的車離開。

想起昨天的事情她就冷笑起來,這個孫悅薇,還真是有點本事,攪合了白家的宴會。

哼,還三十周年紀念日?男人的心都不在你那了,紀念有什麽用。

隻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讓她能好好謝謝這位白家的兒媳婦。

……

“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這孩子還這麽小,她過去的生活就已經很不幸了,讓她去白家,這不是要了她的命嗎?”

一道女生傳來,從聲音上就能聽出女人這個時候有多麽的絕望。

孫悅薇順著聲音的方向往前走,周圍漆黑一片,突然前方好像有一點亮光一樣,亮光不斷的擴大,她也終於看到了眼前的畫麵。

看到那兩個人的一瞬間,孫悅薇的眼睛瞬間睜大。

男人眼神帶著震驚,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女人:“你……你這是做什麽?”

“求你了,別,別這麽做,行麽?”

女人的眼淚控製不住的往下流,眼底是滿滿的痛苦:“那孩子受不了的,一定受不了的。”

男人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控製自己的情緒:“你知道什麽?如果就這樣算了,我們孫家可就要這麽垮掉了……”

女人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癱坐在地上,臉上的笑讓人看了都想哭:“我知道的,可是無論發生什麽,我都在你身邊,陪著你,別傷害那個孩子。”

接下來的畫麵孫悅薇什麽都沒看到,眼前從剛剛的黑色變成了一片血紅。

她甚至都感覺到了那種,**在周身遊走的黏膩感。

耳邊的聲音漸漸消失,孫悅薇心底的恐懼不斷的攀升,她用盡全部的力氣去掙紮。

就在她覺得自己堅持不住的時候,卻仿佛聽到了白睿的哭聲。

孫悅薇身體猛的抽搐了一下,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她睜開眼睛,仿佛眼前的血紅色都還沒有散去,緩了一會兒,才看清自己所在的位置。

“你覺得怎麽樣?做噩夢了嗎?我剛剛看你一直在流淚。”顧明端著一碗粥過來,看到孫悅薇醒了,趕緊把碗放在一邊。

先給孫悅薇倒了一杯水,他幫忙讓人靠坐在床頭:“你覺得怎麽樣?一天一夜了,你都沒醒過來,我都收拾東西準備送你去醫院了,不過現在好了,人醒了就沒事了。”

孫悅薇就是發燒,他就是個醫生,去學校不過就是兼職,所以孫悅薇的情況還是得心應手的。

孫悅薇結果顧明遞過來的水杯,淺淺的喝了一口,她從看到顧明的疑惑到現在奇怪自己在哪。

顧明看到她的動作就明白了,給她解釋了一下:“現在咱們倆是在我家,我昨天晚上把你給救回來的,差一點就撞到你了。”

“不過你也別擔心,問題不大,你應該是因為心理壓力太大,所以才昏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