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裏白夫人這個時候正在給自己做保養,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一套護膚,雖然這些東西也不能改變她被歲月逐漸親事的臉,但是至少,她心裏舒服一些吧。
白潤之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坐在鏡子前塗塗抹抹,他推門進來,挾裹著一身的冷氣,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等著白夫人擦完。
可是女人擦臉這個東西,你什麽都沒看出來,她都能已經擦了五六層,等了半天白夫人還沒有好,白潤之站起身,走到白夫人背後:“你之前跟我說,那個女人是因為去演出,所以在取羲皇的宴會的?”
白夫人看著身後的白潤之,對方進來的時候她就知道了,隻是沒說話,還以為他有什麽事。
“你不是出去應酬了麽,今天回來這麽早?”
白潤之從鏡子裏看著她的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白夫人也不是想從他這裏要一個答案,她輕輕的給自己的臉上又拍上了一層精華:“是去演出的,怎麽了?”
這次演出的舞蹈跟上次中秋晚會上的差不多,所以白夫人直接跟白潤之說,孫悅薇是為了演出才去的。
白潤之看著白夫人的臉,想要從對方的臉上看出有沒有說謊。
然而白夫人這麽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他根本什麽都沒看出來。
“嵐慧,是你消息了解的不夠,還是你故意跟我說了假話?就為了你那個兒子?”
白夫人的手頓了一下,她緩緩轉過頭:“你從誰那聽說什麽了?”
白潤之已經認定了白夫人就是為了白立彥撒了謊的,所以也不追究這個,他更在意的是:“你知道那個女人拍攝了一檔節目嗎?一旦這個節目上了網絡,怕是我白家就要出名了。”
而這種出名,確實他們都不想要的。
三年前,白家就已經在網上出過一次名了,為此他還失去了商會會長的位置,沒想到那個女人這麽大膽,她還敢拍攝節目,她想要做什麽?
白夫人消化了一下白潤之的話,還有些不敢相信他說了什麽,她一臉驚訝的站起身,手裏的精華灑了都沒顧得上:“你說的是真的嗎?那個啞巴,誰給她的膽子。”
白潤之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現在知道事情有多嚴重了吧,你那個兒子還想承認她?癡人說夢,你最好管管他。”
白夫人把手裏的精華瓶子扔下:“我管管?兒子是為一個人的嗎?如果不是你天天在外麵應酬,什麽都不管,兒子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管著那麽大一個公司,你也不放權,他有些逆反心理不正常嗎?”
白潤之看著麵前女人激動的有些發紅的臉:“你說他現在是逆反心理?”
白立彥做的那些事,簡直是在挑戰他的底線了。
白夫人不想跟他爭論這些,她閉了閉眼睛:“立彥他會處理好的。”
“他處理好?你還沒看到他的處理方式嗎?他拿什麽處理好?”
白夫人冷笑一聲:“我就是信他能,因為他是我兒子。”
……
元旦過了,新年就不遠了,現在的北城,已經看不出之前繁華的樣子了,大多數外出打工的人都已經離開了。
孫悅薇坐在一家咖啡館裏,看著街上飄落的樹葉,還覺得挺漂亮的。
北城沒有人的時候少,她能這麽悠閑的坐在外麵觀賞風景的時候更少。
節目拍完了,她現在除了考試,也沒有什麽別的事情做。
白睿白天有劉老師帶著,她也就清閑下來。
隻要安靜的等待著節目開播就可以了。
剛喝了一口咖啡,她的手機就響了,孫悅薇拿起來一看,上麵是一條信息,找她回老宅的。
而會用這樣的方式找她回老宅的人,隻有白夫人。
孫悅薇收拾了一下東西,起身出了咖啡館。
她今天開車出來的,所以直接開車去了老宅,從車子上下來,就見到七叔等在門口,孫悅薇跟他打了個招呼,就見七叔臉色淡淡的說道:“太太,這邊走。”
孫悅薇愣了一下,不知道七叔這是要做什麽,以前她來的時候都是自己進去的。
等七叔把她帶到白潤之的書房,孫悅薇才恍然明白,這次想要見她的人竟然不是白夫人,而是白潤之。
對於自己這位公公,孫悅薇其實接觸並不多,對方在她麵前一直表現的冷硬,平時有什麽事情,也都是白夫人直接跟她交涉的。
想到這裏,她深吸了一口氣,敲門走了進去。
書房裏燃著香,似乎是凝神靜氣的,白潤之正在看什麽文件的樣子,孫悅薇在書桌前站定,等著對方抬頭。
白潤之把手邊的東西處理完,才抬起頭看向孫悅薇,好像對方等他這麽久都是也應該的一樣。
而麵對自己的公公,孫悅薇也確實什麽也不能說,對方隻是讓她等這麽長時間而已。
見白潤之抬頭,孫悅薇點頭示意了一下。
白潤之把眼鏡摘掉,孫悅薇瞬間覺得自己的壓力上升了不少,眼鏡遮擋了不少對方眼裏的銳利。
白潤之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裏有了種白夫人沒次見到孫悅薇的感覺,連一聲爸都不能叫。
不過他也不計較這些了,開口問道:“我聽說你剛剛接了一檔節目?”
孫悅薇本來還有些忐忑對方找她來是為了什麽,現在知道了,她點點頭,這事不是秘密,白潤之能知道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
她想要跟白潤之解釋一下,就打開包要拿手機,白潤之抬手製止了她的動作。
“我不用聽你解釋那麽多,我隻是告訴你,節目你不能上,如果你是簽了約的,白家會付給對方違約金的,你放心吧。”
孫悅薇有些傻眼,什麽叫付給對方違約金?她還沒說同意了白潤之的要求呢。
想了想,她還是拿出手機,在上麵寫:“如果我拒絕呢?”
白潤之在麵對孫悅薇的時候,連一個冷笑都不願意給:“拒絕?你拿什麽拒絕?我不過就是通知你一聲,而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如果你一意孤行,白家可就容不下你了,白家可不能陪你丟這個臉。”
孫悅薇被對方決絕的話弄的臉色白了一下,她盯著白潤之看了幾秒鍾後,轉身身體僵硬的向外走去。
“等等。”白潤之叫住她:“立彥是我白家的繼承人,不要用你卑劣的手段影響他,勸你最好別給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煩。”
孫悅薇瞪大了眼睛,被對方說的臉上一抖,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表示,就走了出去。
本以為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結束的時候,七叔追上來,對她說:“老爺讓我轉告你,他能接受你以啞巴的身份留在白家,但是你必須安安分分的不惹事,這樣的事情以後再發生的話,白家怕是要不講情麵了。”
孫悅薇握著包袋的手收緊,對七叔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白家所謂的安安分分,就是讓她不要出現在任何公共場合,活的像個隱形人吧。
孫悅薇從樓上走下來,剛剛的談話讓她有些神思不屬,以至於都沒有看到客廳裏坐著的人。
還是宮若涵先打了招呼:“白太太。”
白夫人背對著孫悅薇的方向,聽到宮若涵的話回過頭來,看到孫悅薇的時候皺了一下眉頭。
孫悅薇來的時候她還沒下樓,所以都不知道孫悅薇什麽時候到的。
孫悅薇被她叫了一聲才回過神來,看到是宮若涵的時候,她愣了一下,隨後猜到應該是白夫人邀請人過來的。
宮若涵大概不知道,就在她之前,有很多個她這樣的角色被白夫人請到家裏來。
都是為了給白立彥做下一任妻子的,隻是宮若涵跟那些人不太相同,至少宮若涵還占了一個白立彥前女友的名頭。
而這,也是孫悅薇覺得最難受的地方。
唯有宮若涵,她回到白立彥身邊,可以被叫做回到原來的位置。
她現在沒心情,也不想跟宮若涵寒暄,所以簡單的點了一個頭打招呼之後,她就往門外走。
宮若涵看著她的衛兵,對白夫人笑了一下:“夫人,我去個洗手間。”
洗手間這個借口兩人都懂,她起身就追了上去。
在孫悅薇的車子離開之前,宮若涵追了上來,她敲了敲車窗。
孫悅薇看著車窗外的人,想了一下,還是把車窗給搖了下來,她麵無表情的看著宮若涵,現在的她,連表麵的一點麵子都不願意維係。
宮若涵的手放在車窗上,身體微微向前傾著道:“白太太,年會一別,又是有一陣沒見了。”
孫悅薇覺得這個女人簡直莫名其妙,她跟她不見麵不是很正常嗎?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著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這個女人。
然而,這想法是不可能實現了。
她看著宮若涵,這時候的天還是挺冷的,就算她已經把車子啟動了,開車窗還是說不上暖,這個女人到底要做什麽?
她不說話,宮若涵臉色尷尬了一下,不過她很快調整過來:“那天我就是跟立彥隨意的說了幾句話,還請白太太不要誤會我們的關係。”
孫悅薇嘴角扯出一個笑意來,他們的關係還需要她去誤會嗎?
“宮小姐想說什麽直接說就是了。”這樣拐彎抹角的何必呢,孫悅薇對他們之間的關係沒興趣,至少,不想要從宮若涵的嘴裏聽到。
宮若涵看到她手機上的字,臉上尷尬的神色一閃而過:“我真的隻是不希望你誤會,你不要……抱歉,是我管的太多了。”
孫悅薇就這樣看著她,有些不明白,她都已經說完了,怎麽還不走,對方的手就按在她的車窗上,讓她想走都不能。
兩人對視了幾秒,孫悅薇先低下頭,在手機上輸入:“宮小姐還有其他事情要說嘛?”
宮若涵露出確實有的深情,從包裏拿了東西出來,遞給孫悅薇。
“這是要給立彥的東西,就要麻煩白太太幫我轉交了。”
她抖了一下手裏的東西:“這是我們演出的門票,送給你們,上次給立彥的,但是他沒來。”
她輕輕的擠了一下眼睛:“我覺得可能是不想讓你誤會,不過這是我們最後一場演出了,之後我就要去西班牙,如果你們有興趣,可以來看看的,我們的演出真的很不錯喲。”
孫悅薇看著宮若涵的眼睛,對方臉上的表情連變都沒變的,就連白立彥沒有去看她的演唱會,也能讓對方說的這麽從容,她真的是有點佩服麵前這個女人了。
也是因為這樣,她把盒子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