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悅薇去給李白開門,李白見到她就說:“太太,警局那邊希望您過去一下,白總讓我過來接您。”
其實去警局隻要通知孫悅薇一聲就可以了,但是白立彥的意思是讓李白跟著去,孫悅薇畢竟還是不方便,而且李白去了,也能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好跟他匯報。
“公司不忙了嗎?去個警局也需要你來接?”
李白聽到聲音往客廳裏麵看去,就看到白夫人坐在沙發上,麵色不太好的樣子。
下意識的站直身體,他趕緊點頭打個招呼:“夫人,抱歉不知道您在。”
“是這樣的,白總讓我去跟進一下這事兒的進展,好回去像白總匯報。”
麵對白夫人,他可不敢說白總的意思是讓他注意點孫悅薇別被人欺負,雖然這種可能性很低。
白夫人聽到是那邊叫她,從沙發上站起身:“既然這樣,我就先回去了,我的話你好好想想,別當了耳旁風。”
李白趕緊給白夫人讓開道,目視著她離開。
他轉身看向跟自己同樣動作的孫悅薇:“夫人說的是什麽?”
他問這個不止是好奇,還是因為可以回去匯報給自己的老板。
為老板分憂是他第一助理的指責。
而孫悅薇沒回答,她對著李白笑了一下,在手機上輸入:“謝謝。”
孫悅薇不想說,李白也強迫不了,隻能放棄自己八卦的心思,等孫悅薇收拾了一下東西,送她去警局。
路上他還跟孫悅薇解釋了一下白立彥不能來的原因:“公司那邊事情有點多,白總作為主要決策人,走不開。”
說著他看了孫悅薇一眼,沒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什麽來。
自己老板這個情商,他還是替他解釋一句,不然怕再出了昨天那件事。
老板竟然能一直沒打電話,李白搖頭。
其實跟在白立彥身邊這麽長時間了,他對自家老板的真實感情,還是有些猜測的。
太太對老板的影響,可是不小。
而孫悅薇聽到李白的話,並不是全無反應的。
她想到因為這次的事情,白立彥那邊可能會出現更多的工作,就覺得有些對不起他。
如果不是她,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吧。
所以其實白夫人的那些話……
想到這裏,她閉了閉眼睛,不行,不能讓白夫人的話影響。
孫悅薇拿出手機,給珍妮發了一條短信。
……
白立彥這個時候,正要去開會,才打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珍妮端著一杯水過來。
確實是一杯水,對方拿的玻璃杯。
白立彥皺眉看了她一眼,就要越過她出去,珍妮是李白的助理,白立彥也還算熟悉,對方不應該是做這種事情的人。
他馬上要去開會,珍妮不會不知道的,而且給自己的老板端白開水?
珍妮看白立彥要走,趕緊硬著頭皮叫住他。
“老板,這是止痛藥。”
原來她的手裏還拿著一小板藥,她一起遞過去。
珍妮也覺得有點尷尬,老板怎麽就出來了呢,這把水杯遞到手裏的事,她還是第一次做。
白立彥看著她,並沒有接過來,但是也沒有離開。
珍妮臉上露出一個尷尬的笑:“是太太讓我送過來的,她剛剛給我發了消息。”
白立彥這才把她手裏的東西接過來,把藥拿出來兩粒,接過水杯一口喝了下去。
隨後把水杯還給珍妮,腳步一抬就走了。
珍妮端著水杯在後麵愣愣的,剛剛老板是笑了嗎?她有些不確定的想。
太太還真是厲害,在家裏都能知道老板頭疼。
……
孫悅薇之所以被傳喚,就是因為監控已經整理出來了,可是孫悅薇把監控看完,卻發現這些監控都有些無法描述。
李白看了一眼身旁的太太,這下監控怕是作用不大了。
這時候李白發現白立彥竟然從外麵進來了,對方不應該在公司開會嗎?那場會議不應該這麽快結束的。
仿佛是猜到了他心裏想什麽,白立彥淡淡的說了一句:“提前結束了。”
李白露出一個有點尷尬的笑,大老板向自己解釋為什麽從公司出來,總有一種他在看著老板工作的感覺。
監控已經看完了,白立彥過來自然是要求重新看一遍。
隻是看完監控之後,他的臉色也不太好。
劇院裏燈光非常的昏暗,但是還能看出孫悅薇返回劇場進入觀眾席,她似乎是在找什麽東西。
很快宮若涵從另外一個方向過來,也跟著她一起找。
兩人找到項鏈之後,又走向舞台,一起坐在台邊。
到這裏,還能看出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還是挺和諧的。
隻是之後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麽,情緒明顯的激動起來,宮若涵把孫悅薇抓住,鉗製住了她的手。
能看出這個時候孫悅薇隻是在被動承受宮若涵的逼迫,之後孫悅薇掙脫開來,向後退去。
然而觀眾席上的監控和舞台上的監控一共把舞台分成了三個部分,兩人走出了觀眾席上監控的範圍,卻消失在了監控裏。
不一會兒孫悅薇出現在鏡頭中,然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兩個人又互相換了位置,而她們的身後就是那個升降台的大坑。
這裏也隻能看到一個人的背麵和一部分側臉,另外一個人根本就看不到。
鏡頭裏最後的畫麵,就是宮若涵掉下舞台,而從畫麵裏,隻能看到孫悅薇伸出的那隻手。
隻從畫麵進行分析,宮若涵又沒有踩劃,會掉下去隻能是孫悅薇推的。
白立彥看著監控畫麵,臉色奇差:“舞台上的監控怎麽回事?”
監控竟然恰好缺少了孫悅薇所在的那個部分,這也太巧了。
這樣的情況嚴警官也很無奈,對他們偵破案件也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我們已經詢問過了,大劇院那邊的回複說,劇院裏的監控實際上更多是針對觀眾席的,整個舞台上隻有四台監控能夠拍攝到,其中兩台也是觀眾席上的,正好能拍攝到舞台的前半部分,而因為舞台上布置的問題,剩下的後半部分安裝了兩台監控,監控區域就是把舞台後半部分分成了兩半,而這兩半中的一種一台……”
他指著屏幕上看不見的那部分,表情也是有些一言難盡:“因為平時演出台下是有攝像的,所以這一部分的監控平時並沒有什麽人在意,這也就導致了監控攝像頭實際被擋住了,卻沒有人發現。”
“而白太太在跟那位陸小姐爭執的過程中,恰好就走到了這個看不到的位置上。”
“劇院那邊也說這種事情是從來沒發生過的,就算是舞台上有事故,也都是在演出的時候出問題,這樣的意外情況,真的很少。他們表示會重新安排監控的。”
白立彥看著監控畫麵,語氣不太好:“重新安排就可以了?事情發生了才想去解決,有什麽用。”
嚴警官心裏也是一聲嗬嗬:“這不是發生了這件事,還是要避免以後再發生嘛。”
對於劇院來說,這樣的情況他們也很冤枉好不好,誰都不容易。
白立彥轉過頭來,看向他:“你們沒有其他辦法查出這件事是不是意外了麽?根據嚴警官的經驗,不知道你覺得這件事是意外的可能性有多大?”
嚴警官搓了搓手:“現在我們所掌握的資料呢,還不能直接證明這件事是意外還是故意傷人,兩位當事人的口供也是存在著差異。”
“在這期間我們也詢問了其他人,了解到了前一陣宮小姐在馬場也遇到了一些意外,因為當時白太太也在,現在的情況,怕是對白太太很不利了。”
白立彥不允許他們把這兩件事進行牽扯:“馬場的事情怎麽會牽扯到這裏來的?那時候就已經得到結果了,怎麽,因為人在那裏,就要對這件事負責嗎?那是不是也要找我負責?”
嚴警官也是見過大世麵的,還是被這位白總的氣勢給壓了一下,他笑了一下道:“這件事不會影響到現在的案子,隻是因為這個,對於傷人動機這一塊,需要用來參考一下。”
“不過您也放心,這次的案件造成的社會影響有些大,上頭也是讓我們盡快破案,無論是對哪一方,我們都不會徇私的。”
他看了一眼白立彥,不知道這位白先生聽到接下來的消息之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白太太剛剛到的時候,也在這邊報了案,說是自己是被陷害的,要求我們詳細調查,還她清白,現在兩人都是原告了,我們自然是要仔細處理的。”
白太太的這一招說不上好還是不好,反正從外麵的八卦聽說對方實際上在白家的處境堪憂,作為一個警察,嚴格這方麵的一些嗅覺還是比較靈敏的,白太太的這種做法,很可能會讓白家對她更不滿。
雖然她的勇氣很值得敬佩,但是她的這個做法,很可能會打破現在表麵上的平靜來。
果然,白立彥在聽完這句話之後,臉色就變了一下。
他看向孫悅薇一眼,又看向李白。
李白覺得自己被責怪很冤枉,他是跟著來了,可是白太太的意願是他一個小助理能左右的嗎?
“太太說,這件事就算宮小姐那邊不再追究,她也還是會查的。”
孫悅薇確實是這麽想的,宮若涵陷害她,她不能就這麽算了,憑什麽要受到那個女人的欺壓。
嚴警官在一旁看氣氛有些僵硬,解釋道:“其實白太太的做法也不能說錯,那個場地要說熟悉,肯定是宮小姐更熟悉一些,白太太也說了,她根本都不知道那個後麵有個大坑,是宮若涵突然跟她換了位置,如果對方是蓄謀已久的,這也不是不可能。”
白立彥沒有表態,也不說自己對這個說法有什麽看法。
嚴警官又道:“現在的情況因為宮小姐的受傷,其實對白太太是不太好的,因為宮小姐那邊,明顯傷的比較嚴重,連白氏的工作都換人了吧?如果是這種情況,她對白太太的陷害,似乎代價就有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