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永廉想到自己,剛剛在開車回別墅的路上,自己做的那個決定,以後想要做的事情,如果被彭家知道了,恐怕也會落得跟這個陳恩東同一個下場的。
彭永廉喜歡陳恩東的坦誠和淡然,有的人提起過往的經曆,或者是出身,都會或多或少的帶著點情緒,但是這個陳恩東並沒有,就像是在說一道菜很好吃,今天的天氣很好一樣。
彭永廉從善如流的說道:
“陳醫生你太謙虛了,如果你真的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醫生,我想李維傑也不會將你找過來的。
以後這邊有可能還要麻煩你很久,她的身體到底如何?你和我實話實說就行。”
陳恩東點了點頭,但是緊接著眉頭卻皺了起來:
“孫小姐的身體,說實話,很糟糕。她的過往病例,我剛才下樓的時候在醫療係統裏麵查詢了一下。
三年前生孩子的時候落下了病根,不說頑疾但是也不太好治療,最理想的治療方式就是懷上第二胎,趁著孕期和坐月子期間徹底調養過來。
但是這胎剛剛懷上卻又意外流產,本身虛弱的身體現在更是雪上加霜。氣血虧損。
加上這些年積鬱成疾,長時間的精神緊繃,睡眠不好,所以,孫小姐的身體真的是挺差的。”
彭永廉聽得臉色十分凝重,陳恩東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讓他的心裏多一份沉重,和心疼。
這些年孫悅薇在白家寄人籬下,恐怕連個下人都不如吧?要不然為什麽會長時間的精神緊繃?為什麽會睡眠不好?她在時刻的防備著,防備著別人的傷害。
彭永廉閉了閉有些酸痛的眼睛,聲音卻不像表情那樣凝重,問道:
“那現在是不是需要製定一個治療方案?都需要我準備什麽嗎?”
陳恩東略微思索了一下說道:
“其實不用你準備什麽,她身體的健康問題其實還不是最嚴重的,畢竟還是有辦法調理好的,我不僅是學西醫的,我還學中醫。所以,我回去後會專門針對孫小姐的身體情況,製定一個治療方案,有藥補,也有食補。
到時候食補就需要你們自己做了,詳細的步驟我都會寫好的。
其實最嚴重的,還是她的心理問題,我在國外讀書的時候,選修的就是心理健康,孫小姐的心理問題很嚴重。
本身殘疾人的心理就比我們正常人更值得注意,但是顯而易見,這些年孫小姐在白家過的並不是所謂的名門少奶奶的生活。
她目前的精神狀態用四個字就可以概括,心如死灰,或者是了無生機。
從你將她抱進來到剛才我診斷完走出臥室,孫小姐一直都在維持著一個動作,那就是手一直捂著腹部,一方麵是因為術後會有疼痛,但是據我觀察,孫小姐有一些輕微的PTSD,也就是我們口中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我們現在不僅要治療她身體上的疾病,也要同時更關注她的精神狀況。如果,有可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