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立彥啞著嗓子問道:

“是不是很累?事情都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不用我在這裏了。咱們回醫院吧。

讓醫生給你再檢查一下,這兩天你受累了。”

孫悅薇搖了搖頭,用手比著手語:

“不累,你放心吧,腳傷也沒事,沒感覺到很疼。一會兒讓李白送我回去就行,彭永廉剛才還說去醫院看我呢,他過來接我也行,你忙你的吧。”

前半句白立彥聽著還挺好的,看見孫悅薇讓彭永廉來接自己,瞬間就不淡定了,眉毛緊緊的糾結在一起,生氣的看著孫悅薇,口不擇言的說道:

“你是不是看這裏是殯儀館,想要氣死我,然後直接給我送走了呢?而且,我還可能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吃醋給酸死的。”

白立彥的幾句話,說的孫悅薇麵紅耳赤的,這個人膽子真的是大,在殯儀館呢,什麽都敢說。連忙用手比著手語:

“你別亂說話!胡說什麽呢,閉嘴。”

白立彥氣呼呼的閉上了嘴,但是神色還是不善,孫悅薇沒有辦法,伸手拉了拉白立彥的衣角,比著手語:

“你能不能消消氣,一會兒你親自送我回醫院行嗎?最好還能請我吃個午飯?你看這樣行嗎?”

白立彥聽了孫悅薇的話,臉色才稍微好轉一些。拿了車鑰匙,推著孫悅薇剛想要走,就被白夫人給攔住了,語氣不善的說道:

“回老宅。我有話要說。”

白潤之站在一側,倒是並沒有阻止白夫人。自從白夫人出現後,孫悅薇的神色就是十分的冰冷,她永遠都不會原諒的人,就是白夫人,她是殺死自己還未出生的孩子的凶手,她明明知道自己已經懷孕了,還故意推倒了自己,無論什麽時候,她孫悅薇永遠都不會原諒她!

白立彥看著孫悅薇的樣子,心裏歎了口氣,他明白孫悅薇在想什麽,彎下腰蹲在了孫悅薇的輪椅邊上,看著孫悅薇,溫聲的問道:

“是不是腳傷疼了?我們回醫院吧,等你腳傷痊愈了之後,我們再去老宅。”

白立彥貼心的給孫悅薇找了個借口,今天能不去就先不去了,以後白立彥在想辦法避免過去,夾在母親和愛人之間,真的是很難受。

但是,他不會放棄的,他尊重、關愛自己的母親,但是也不可能放棄自己的愛人。

白夫人諷刺得到看著二人,嗤笑一聲,滿是嘲諷的說道:

“是不敢去嗎?敢勾搭引誘我兒子,怎麽?卻不敢上門嗎?又不是不認識門兒,當年被掃地出門的時候,看來你已經忘記了啊。”

孫悅薇臉上始終是冷淡的表情,即使白夫人說出口的話很傷人,她依舊掛著淡然。甚至笑容還增加了幾分。白立彥起身擋在孫悅薇的麵前,想要阻止母親。

有些冰涼的手卻貼上來一隻溫熱柔軟的小手,孫悅薇抬起手,輕輕的握住了白立彥的手,白立彥驚詫的回頭看向孫悅薇,

“怎麽了?”

孫悅薇鬆開手,比著手語:

“我腳傷還好,並沒有疼。我們去老宅吧。既然白夫人有話說,那我倒是想要聽一聽的。況且,在殺人凶手麵前,我一個受害者的母親,有什麽是怕人說的嗎?”

孫悅薇雖然說不話,但是這幾句手語比的緩慢而堅定,白立彥下意識的翻譯了出來,當白夫人聽見‘殺人凶手’四個字的時候,眼睛裏麵恨不得噴出火來!那種恨,像是刻進了骨子裏麵,經過時間和歲月的蒸煮,絲絲縷縷,深入骨髓肌膚,剝離不開,分解不掉。

這點倒是讓孫悅薇產生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