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立彥沒想到,父母之間居然會有這樣的一段往事,從他懂事開始,白潤之和白夫人之間就是冷冷淡淡的,相敬如賓,從來沒有過溫情的時候,一直以為是他們性格使然,是在商場上打拚了這麽多年,磨的沒了那份愛情。
後來無意之間得知了白潤之出軌的事情,也是沒說什麽,以為父親是逢場作戲,沒想到,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沒有愛情,自己更不是什麽所謂愛情的結晶,隻是一場意外和預謀而已。
白夫人說完後靠在沙發上,很是輕鬆,心裏壓了這麽多年的秘密,終於說出來了,也算是解脫了吧。
白潤之在一旁,一句都沒有反駁,想起了接到李恩喬車禍的事情,想到了聽說車禍挺慘烈的,三條人命……
自己當時摔下手裏的所有東西,砸了辦公室,趕到李恩喬的家的時候,連李恩喬的最後一麵,都沒有讓他見到,李家人把他趕了出來。
堂弟一家,更是與白家斷絕了來往。
當時自己怎麽想了的?對,想要離婚,想要離開白家,他害怕了,覺得白家就是一個吃人的怪物。
白夫人當時和自己道歉,白老太太看著已經瘋魔了的兒子,心驚肉跳的,後來,給自己的兒子跪了下來,當著白老爺子和白夫人的麵,白老太太給自己的親兒子跪下了,不能毀了白家,如果白潤之走了,那麽白家,也就毀了。
白潤之冷靜了一個星期,白老爺子因為這件事,和白老太太也是吵翻了,白夫人因為動了胎氣,也早產了。
後來白老爺子將白潤之叫進了書房,爺倆兒在書房待了一個晚上。
白潤之目光遊離,突然開口說道:
“那天晚上,父親將我叫進了書房,給了我兩個選擇,第一個,離開白家,徹底斷絕關係。無論生死。
第二個,前塵往事過去,做白家的掌門人,善待妻兒。他願意當時就卸下總裁的位置,交到我的手裏。”
說完幾句話,白潤之突然就沉默了,因為不用再說什麽,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選擇,他選了第二條路。
踏著別人的血和肉,站在了白家的家主位置上,後來又因為陳家的幫助,讓白家站在了北城的頂尖的位置上麵。
這一切,都是拿三條人命換來的。
白夫人晃著手裏的茶杯,看著茶葉隨著水波上下漂浮,說道:
“白老太太沒過多久,就去世了。你看,我手上好像又多了一條人命。
白家,齷齪,肮髒,我卻還是沒舍得離開,沒舍得放棄,我不知道是因為一個錯愛的男人,還是因為,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偌大的客廳一時安靜的針落可聞。白立彥有些急促的呼吸著,想要壓下胃裏麵的翻湧和惡心。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麵滲出了細細密密的一層汗珠。
孫悅薇在手機上麵敲下了一段話:
“所以這也是你為什麽這麽厭惡我的原因,你討厭一切爬床的女人,更討厭,那種兩情相悅的門不當戶不對,是嗎?你在我身上看見了曾經的李恩喬,那也是個不配進入白家門的女人,也是個沒有家世背景的女人。
桃養人、杏傷人、李子樹下埋死人,這句話應該是李恩喬臨時之前說的,她說‘她李家樹下的死人,要一直詛咒你們,詛咒白家,沒有親情、沒有友情、沒有愛情,沒有其樂融融的那一天’對不對?”
白夫人無聲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