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裏的玫瑰花放到床頭櫃上,坐在孫悅薇的病床邊,孫悅薇笑著比著手語:

“我沒事的,感覺已經好多了。你剛剛下飛機就跑這來了,是不是很辛苦?你應該回家好好睡一覺的”

彭永廉從口袋裏麵掏出一個小禮品盒子,熟稔自然的說道:

“我不累,這幾天出差都沒能過來照顧你,下了飛機當然過來看看你,給你帶了個小禮物,覺得你會喜歡,打開看看”

孫悅薇接過淺綠色的小禮品盒,手掌大小的淺綠色盒子,猜不到會是裝的什麽,白立彥看著那個禮品盒的顏色就覺得頭疼病好像是犯了,隱隱的,好冒著冷颼颼的冷風,總感覺那抹綠色不懷好意。

起身拿起煙盒和打火機,一邊向外走,一邊說道:

“老婆,我出去抽個煙,一會兒就回來。有事打我手機就行”

說完,還挑釁似的走到孫悅薇的旁邊,在孫悅薇大的額頭,用力的,響亮的‘啵’了一口。

全程都沒看彭永廉,隻是十分嫌棄和防備的瞄了一眼那個淺綠色的盒子。

彭永廉來不及掩飾的驚訝和失落,猝不及防的就撞進了白立彥和孫悅薇眼裏,二人的反應不盡相同。

白立彥有些得意的選擇了視而不見,瀟灑的轉身出去抽煙。

孫悅薇則有些難受的看了一眼彭永廉,握緊了手裏的禮品盒。這已經不知道是自己收到的第幾個禮物了,這幾年裏麵,不管彭永廉去哪裏出差,都會在百忙之中抽出一點時間,給自己選一個禮物,不會是特別貴重的,也不會是特別曖昧的,都是一些女孩子會喜歡的小玩意兒,小擺件,讓人無法拒絕好意。

二人之間,因為白立彥剛才單方麵的強勢霸道宣誓所有權,一時安靜無言。

彭永廉的心意,即使是個瞎子,這幾年也能感覺出來了。但是孫悅薇始終無法回應,對於彭永廉,更多的是在一種親情,更像是在孫嶽陽那裏缺失的兄長的感情,也許是她自私,不想要這個對他好的沒有底線的男人的愛情,但是卻又舍不得他的好,他的溫暖,想要他的親情,想要他是自己的家人。

也曾在深夜夢醒之時,或者是醉眼朦朧裏想過,不如就選擇愛上他吧,起碼不會擔心受到傷害和拋棄,起碼這個男人是愛她的,選擇一個愛自己的男人,總會好多選擇一個自己愛的男人,要輕鬆很多吧。

可是每次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眼前都會浮現白立彥冷冽暴躁的臉。

終究,自己還是辜負了他多年的厚愛。

孫悅薇咬著下唇,想要比著手語的時候,彭永廉開了口,語氣和剛才一點都沒變,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笑著說道:

“想好了嗎?打算和白立彥和好了?”

孫悅薇看著他的眼睛,裏麵是自己望不到盡頭的深邃,和深藏的愛意,有些不忍直視,低下了頭,默默的點了點頭。

然後感覺頭上被人安撫的揉了揉,彭永廉輕笑了一聲,揉著孫悅薇的腦袋,說道:

“這是好事啊,難不成你這一輩子都要一個人嗎?也好,省的你在我這裏占地方。你們和好了,我也就能安心的找個女人了,白家同意了嗎?”

孫悅薇的眼淚一顆一顆的砸到手上,滑到那個禮品盒子上,很快浸濕了,彭永廉就是這樣,在她身後默默的付出了那麽多,可是麵對自己的辜負,麵對自己一次次的裝傻,他從來沒有過抱怨和憤怒,即使麵的自己現在和白立彥和好的事情,也沒有抱怨或者質問。

彭永廉手上微微用力,笑著說道:

“幹嘛呢?是看見我回來了高興的,還是擔心我找不到老婆呢?可別哭了啊,一會兒白立彥回來看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那個驢脾氣,萬一打我怎麽辦呢?”

孫悅薇抬起頭看向彭永廉,帶著眼淚笑了,伸出雙手抱了抱彭永廉,如果說她愛的是白立彥,愛情的位置上麵是白立彥,那麽親情的位置上就是彭永廉了。

彭永廉狀似受寵若驚的表情,拍了拍孫悅薇的後背,笑著說道:

“還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過的話?沒事的,不哭,我這不是收獲一個漂亮能幹的妹妹嗎,一點都沒吃虧呢,反而是賺了,你看看誰家的妹妹有我的妹妹好啊?不哭了,聽話,我這剛下飛機,還得哄你,你是不是有點欺負哥哥了呢?”

孫悅薇笑著鬆開了彭永廉,比著手語: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但是,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我的親人,我的靠山,在我心裏的地位,還是那麽的重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