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雖然語氣沒有變,但是出口的話卻是步步緊逼,白潤之無從反駁,如果真的把白夫人逼急了,誰也得不到好處,看著旁邊的白立彥,心裏倒是真的生出了一絲的愧疚,拿起筆,毫不猶豫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白夫人毫不留戀的將離婚協議書交給了助理,起身走上了二樓,一邊走一邊說道:
“我一會兒收拾完東西就會搬出去的”
白立彥起身追了上去,
“媽,那你去哪裏住?要不你去我那個小別墅住吧,雖然一直空著沒人住,但是也都有人按時打掃”
白夫人搖了搖頭,難得的臉上帶了笑意,說道:
“你就不用操心我的事情了,現在,是我這麽多年來最輕鬆的時候,我已經將工作的事情開始辦理交接了,也就兩三天的時間就能完事,我不想留在國內了,我想出去走走。
這麽多年,我把自己困在這裏,想要出去轉一轉,去看看我的朋友,過我自己的生活。有什麽事情我會和你聯係的。放心吧。你走吧,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我不是那麽脆弱的人,拿得起放得下。
這麽多年的蹉跎,如果我還是執迷不悟,那不是傻子嗎?去吧”
白夫人說話辦事都十分的利落,東西也是昨天就開始收拾了的,不到兩個小時,白夫人就離開了老宅,以後,也不是白夫人了,是嵐慧夫人,是陳君媛,都和白家無關了。
白立彥帶著午飯回到醫院的時候韓星那些人已經走了,就像是踩著時間一樣,調整了自己的情緒,不想讓孫悅薇察覺到自己的失落,如果說白潤之夫婦離婚的事情對他沒有影響,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己也無權幹涉啊。
白立彥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可是沒想到還是被孫悅薇發現,吃完飯,白立彥拿著溫熱的毛巾給孫悅薇擦手,一邊擦一邊還調侃著:
“我現在必須要好好的照顧你,要不然等我老了,真怕你把我往旁邊一扔,找別的老頭去跳廣場舞啊”
孫悅薇將自己的手抽出來,按在了白立彥的眉心上,看著白立彥,什麽都沒說。
白立彥冷了幾秒鍾,苦笑了一下,將毛巾扔在一邊,伸手抱住了孫悅薇,把臉埋在了孫悅薇瘦弱的肩膀上麵。
孫悅薇拍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趕著呼吸的節奏,良久,孫悅薇耳畔拂過熱氣,聽見白立彥有些悶的開口說道:
“他們離婚了,下午就應該能拿到離婚證書了。我沒想過他們以前會有那些事情,我以為……我一直以為……父親對我不是不喜歡,隻是比較嚴格而已。
我小的時候有一次去寧宗羽家玩,看見寧宗羽的爸爸居然在陪著他玩樂高,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驚訝,我以為所有的父親都像是我父親那樣,嚴厲、不愛笑……
昨天我才知道,並不是他望子成龍,也並不是他性格使然比較嚴苛,隻是,我不是他喜歡的,不是他所期待的人生下的孩子而已。
你說,我是不是很悲哀?不被家人所期待,想想覺得挺傷心的”
孫悅薇推開白立彥,目光定定的看著白立彥,然後十分認真的對著白立彥比著:
“你在我麵前說原生家庭的痛苦,你覺得我該說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原生家庭。
破產落敗,父親失蹤,母親病逝,至於我哥哥……
當你覺得自己恨悲慘的時候,說句不太好的實話,有人比你還要可憐。”
白立彥突然被孫悅薇說的笑了,揉了揉她的腦袋,湊近在她唇邊啄了一下。
“好了,知道你的意思。我沒事,隻是突然感慨一下而已。”
白立彥剛剛冒出頭的難過,就這樣被孫悅薇連消帶打的折戟沉沙了。
午後的陽光暖暖的撒進病房裏麵,白立彥坐在沙發上用筆記本電腦處理著工作,孫悅薇在手機上麵和別人聊天,或者是在聽音樂。時光安靜而美好,偶爾抬起頭兩個人的視線會交匯在一起,或者是相視一笑,或者是眨眨眼睛,想到什麽有意思的事情,白立彥也會放下工作講給孫悅薇聽,都是她離開的這幾年當中發生的事情。
白立彥私心的想要把之前的空白都填補上,哪怕孫悅薇沒在,她也想用另外一種方式,讓她參與到這三年的時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