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然跑出來的太匆忙,手機和包包都還在酒店媽媽的休息室裏,身上的錢還是早上買東西剩下的。

看著商場店鋪下躲雨的乞丐,林安然將身上的錢都扔進了地上的鐵盒子裏,然後一個人,滿身狼狽的向以前的家走去。

找到小區物業取了備鑰匙進了屋。看著冷清的房間林安然再也控製不住,趴在沙發上痛哭失聲。

陳曦靜下午還有手術,在酒店待了一會兒寧宗羽就送她回醫院了。

寧宗羽開車送完陳曦靜,拿起電話撥通了林安然的電話,一直在響卻沒有人接聽。

掛斷電話隨手拿出了煙盒,寧宗羽煙癮不大,一般煩心的時候會抽上一支煙。

煙霧中寧宗羽想起林安然,懂事乖巧的表麵下有時會調皮、任性,想起那次英語考試聽力題沒聽懂,寫不出答案,鬱悶的在卷紙上畫了好些個小兔子,嬌憨可愛。

也許這次找她談談,解釋清楚後要疏遠一些她。畢竟兩個人的身份擺在那裏。

一支煙抽完寧宗羽發動車子向林安然以前的家駛去。在保安室被攔了下來:

“寧先生請登記”

寧宗羽一邊簽字一邊問道:

“林安然回來了嗎?”

門衛點點頭:

“半個小時前回來的,身上都濕透了”

還沒等門衛說完話,寧宗羽已經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站在門口剛要敲門,發現鑰匙孔上插著鑰匙,打開房門,看見林安然趴在沙發上,以為是睡著了,寧宗羽放輕腳步走過去。

林安然並沒有睡著,門鎖轉動時她還以為是媽媽找不見自己回來了呢。聽見腳步聲林安然吸了吸鼻子說:

“媽媽,別過來,讓我自己待一會兒,我沒事,就是忘了帶錢包淋了點雨”

聲音裏掩飾不住濃重的鼻音。腳步聲還在靠近,林安然爬起來,回頭看見來人時愣在那裏。是他,真的是他嗎?

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看見林安然坐在那裏哭的很委屈,寧宗羽歎了口氣坐在了林安然對麵的沙發上:

“我們談一談好不好?”

林安然用手擦掉臉上的淚水,問道:

“談什麽?你說吧”

寧宗羽看著這樣的林安然,突然不知道怎麽開口了。安靜了一會兒林安然問道:

“你是喬文傑的弟弟,並且下個月就要訂婚了對嗎?”

寧宗羽點了點頭,林安然淒涼的一笑:

“那我們還要談什麽?”

寧宗羽拿出一支煙點上,說道:

“你的表白……說實話我有些驚訝。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哪些地方讓你產生了誤會。你才18歲,馬上就要上大學了,會接觸更多、更優秀的異性。也許你對我的喜歡隻是一時迷茫,一種情感的寄托”

林安然打斷了寧宗羽的話,有些質問的語氣:

“你是想說我從小和媽媽一起生活,缺少父愛嗎?我18歲了,分得清楚自己的感情,你可以不接受,但不能否認我的感情”

看著語氣堅定認真的林安然,寧宗羽很是頭疼說道:

“我是你小叔叔,這是事實”

這句話雖然是事實,卻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也許連寧宗羽自己也拿不出更有力的借口。林安然笑著點點頭:

“我知道。我今天才知道。可是晚了,我已經喜歡上你了,你是我小叔叔,也快要訂婚了,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

寧宗羽很想抱抱此時的林安然,像是站在風口的一朵花,隨時會被吹得支離破碎:

“走吧,晚上還有晚宴呢,回去換身衣服。你這樣子你媽媽會擔心的”

林安然很想問一句你會不會擔心,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下。自己對她來說,隻是二婚大嫂帶來的女兒吧,自己又有什麽資格讓他擔心呢。

林安然有氣無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鏤空的裙子卻不小心刮倒了茶幾上的空花瓶,花瓶摔在地上,破碎的玻璃濺起來紮在了小腿上,頓時流下血來。

林安然疼的又跌坐回沙發上。寧宗羽扔掉手裏的煙,趕緊走過來查看她的傷勢:

“傷口有些深,我帶你去醫院處理一下”

知道他未婚妻在醫院工作,林安然有些排斥。忍著疼說道:

“不用,家裏有應急急救箱,我自己能處理”寧宗羽望著有些固執的林安然沒有說話,而是彎腰抱起了沙發上的她,還在查看自己傷口的林安然,沒注意到寧宗羽的動作,身體突然的騰空失重,帶來的沒有安全感讓她下意識伸手圈住了寧宗羽的脖頸:

“這個傷口你處理不了,必須去醫院”

從來沒有這麽近的距離看著他,林安然的心跳亂了節奏。

望著他認真的神情,說不出反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