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宗羽中午的時候送她去的醫院,知道她的傷勢,擔心休息室的救急醫藥箱應付不來,也想讓林安然去醫院,並且陳曦靜給她看,恐怕她心裏更難受,於是對陳曦靜說道:

“還是去醫院吧,這點小傷就不勞動你這拿手術刀的手了”

不想這番話聽在林安然的耳朵裏,卻是另外一個意思,誤會了寧宗羽。

林安然燦然一笑,輕輕拉開陳曦靜的手,對她說道:

“是啊,寧總說的對,我就不麻煩陳醫生了。跌了一跤而已,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人和事,我又怎麽好勞煩寧少奶奶呢,太抬舉我了。我先走了,不打擾二位了”

林安然禮儀周全的對他們點了點頭,倔強的離開了。小腿上的傷,似乎沒那麽疼了,。

寧宗羽知道林安然一定是誤會了,可是眼下又不好做什麽解釋,看著她離開的身影,裙擺隱約間露出浸了血的紗布。陳曦靜有些呆愣的問道:

“她這是生氣了嗎?跟炸了毛的貓一樣呢,哈哈,阿寧你是不是惹到安然了?”

李澤寧聳聳肩,有些惋惜的看著林安然離開的方向:

“我倒是想惹到她,你看我有這個機會嗎?”

陳曦靜笑著拍拍李澤寧的肩膀:

“加油,追女孩子可不是一次二次就能成功的,我挺喜歡安然的,看著像是一隻小白兔,其實呀,也是咬人的,哈哈”

寧宗羽看了一眼開著玩笑的姐弟倆,說道:

“我去告訴大嫂一聲”

說完轉身走了出去,卻沒有去找喬文傑夫婦,而是追到門口,看見先出來的林安然倚在大理石柱上等著車,應該是傷處太疼了,林安然臉色有些蒼白,靠在石柱上,將身體的重量都靠在上麵,寧宗羽走了過去:

“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這裏條件有限,你這腿應該去醫院看看,女孩子留下疤痕就不好了,如果……如果很疼,我扶著你吧”

林安然聽見他的話,抬頭看了他一眼就又低下頭,一直看著自己的腳尖,聽到他的解釋,心裏的酸楚卻沒有好一點:

“嗯,知道了,不用,沒什麽大事,不疼,不麻煩了”

淡淡的應了一句話,便沒了聲音。

寧宗羽看著她沉悶的樣子,想到剛才在裏麵說的話,皺了皺眉頭:

“以後好好說話,我是你小叔叔,什麽寧總、寧少奶奶的話以後就別說了,你可以叫她小嬸嬸”

低著頭的林安然扯著嘴角笑了一聲,很輕,卻讓人能聽見:

“我隻是個繼女而已,這聲小叔叔,我就不高攀了。還是和大家一樣稱呼就好了,這點自知之明我早就應該有的。

剛才抱歉了,是我衝動,有些冒犯了你未婚妻,以後不會了”

見寧宗羽有些動怒的看著自己,林安然打斷了他將開口的話,繼續說道:

“還有,我已經改了誌願了,填了別的省份的學校。離這裏最遠的城市,不會留在這裏,也不會再打擾到你,即使放假,我也隻是回來看看我媽媽和喬叔叔,放心吧,一定不會出現在你的麵前了。

所以請別把我推向別的男人了,那樣,我會覺得在你心裏,我的感情很賤,是個男人就可以。也有可能,在你心裏,我真的就是這樣的人吧,嗬嗬”

林安然的話音剛落,車子停到了麵前,寧宗羽一肚子怒火,卻不好當著家裏司機的麵前發作。

拉開車門,林安然用隻有二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寧宗羽,再見。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了,寧總。”

關上了車門,也關上了以後在與他有交集的奢望。

自此,我的愛情再與你無關。

“李叔,開車回大宅吧”

林安然並沒有去醫院。她現在哪裏都不想去,隻想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兒。

望著車子駛進一片霓虹中,寧宗羽倚在剛才林安然倚過的地方。隨手抽出一支煙點燃。剛才聽見林安然說出那些話,無疑是生氣的,從未有過的生氣,可是冷靜下來一想,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林安然去了別的城市,兩個人不再有交集,哪怕她放假回來,兩個人也不會有太多時間相處,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時間久了,那孩子對自己的感情也就淡了。

寧宗羽在這裏躲著抽煙鬧心,可是還不到一支煙的時間,白立彥幾人和陳曦靜就都找了過來,看見低頭抽煙的寧宗羽,陳曦靜疑惑的問道:

“今天怎麽煙這麽頻呢?我都看見你抽好幾支了?有什麽煩心事啊?”

寧宗羽淡淡的說:

“沒什麽,偶爾抽的多些,別跟我媽似的行不行?管的有點寬了啊。對了,你怎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