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的寧俊智稍作沉默,再道:“也好。”

寧檀其實是有點懵的。

一想到,他是還有任務,就沒追根問底。

兩人都沉默了下,最後還是那端的寧俊智說:“你先忙,改天再聯係。”

“好。”

他知道她在開車,也不想過多影響。

電話掛斷,寧檀將其放到一旁的收納盒,專注開車。

時間還早,她先回了一趟公司。

前腳進電梯,此時,另一台電梯內,張承平從裏麵出來。

正是上班時間,他卻私自出公司。

沒一會兒,上了一輛前來接他的車子。

寧檀剛進辦公室,一條陌生號碼進來,她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接通。

“喂~”

“我要舉報。”

對方音色有些熟悉。

寧檀一瞬警醒,“你是誰?”

對方不回答,繼續堅持:“我要舉報張承平。”

“……江柏然?”

寧檀試探性地問。

對方短暫沉默,隨後又道:“你先別管我是誰,張承平他現在跟別的製藥公司有聯係,他可能要離開大國生物。叮!”

那端的人說完,及時掛斷。

寧檀久久還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方才那人的話,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放下手機,她首先去往研究室。

張承平不在。

“張科長呢?”

寧檀隨口詢問。

挨著她最近的人,回應:“剛剛還在,這會兒應該是出去了。”

“好像去了衛生間。”

隔了好幾個實驗台的張承平的徒弟,接話。

寧檀看他一眼,沒再什麽,轉身往外走。

張承平在衛生間?

寧檀雖說有些半信半疑,但她不好輕舉妄動,凡是講求證據。而且,江柏然有前科,她更不會相信他。

在衛生間外麵稍作停留,寧檀轉而回了辦公室。

直到快下班的時候,她再一次來到研究室,依舊沒有看到張承平的身影。

這一次,她沒問誰,轉身出去。

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她臨時改道,到超市買了禮物,前往張承平家。

按照之前的記憶敲門,開門的正是張承平的太太。

“你好。”

“你是寧小姐吧?”

張太太之前見過寧檀,一眼看到她,忙將人迎進屋。

“張叔不在嗎?”

寧檀進入客廳,放下水果籃,環顧四周。

張太太麵帶微笑,“上班呢,還沒回來。”

寧檀‘哦’了一聲。

張太太給她倒了水,“寧小姐真是年輕呐,像我們都老咯。”

寧檀扯了扯嘴角,接過水杯,“您近來身體還好吧?”

“還行。”

張太太在對麵的圓凳子坐下。

寧檀跟她沒什麽好聊的,也不是特意來探望,隻是想看看張承平是否回來。隻是沒想到,都這個點了,那張承平還不見回家。

如此,寧檀開始相信江柏然的傳遞的信息。

沒多待一會兒,寧檀以有事為由,告別離開。

張太太送她到門外,並未跟著下樓,她似乎腿腳不便,這邊又是老小區的步梯。

到樓下,寧檀踩著高跟鞋,慢悠悠地往外走。

殊不知,此時的五樓陽台,張太太正站在那裏往下望著。

出小區,坐進車裏,一抬頭瞧見從外麵回來,手裏還提著芹菜和肉,正跟門衛打招呼的張承平。

目送他進入小區,再也看不見身影,寧檀啟動車子離去。

等她回到家,傅容嶼已經在了。

見寧檀似有心事,忙過來迎住她,“看上去有點累。”

抬手,輕撫她的眉心,寧檀沒有躲開,眼神僵直地望著某一處。

“如果他走,我也不會挽留,公司有他無他,都不會有任何的損失。”

“誰?”

傅容嶼見她自言自語,詢問。

寧檀回神,搖搖頭。

她想上樓,傅容嶼將她拉回懷裏,輕哄:“想吃什麽,我去做。”

“不想吃。”

寧檀歎了一聲,神情倦怠。

但凡牽扯公司的事,她就感覺十分疲憊,有些力不從心。

沒有跟傅容嶼說明情況,他自然也沒多問。

寧檀上樓回房躺著,傅容嶼在樓下張羅晚飯。

許小珍打電話,寧檀沒接,她直接來了這邊。

原來是客戶邀請,她可以帶上一個人,參加晚宴。

“我有點累,哪也不想去。”

許小珍將寧檀從**扶起來,她又躺了回去。

“你確定嗎?我聽說這晚宴屬於各行業都會有,萬一對你的大國生物有幫助呢?”

話音剛落,躺平的寧檀猛地坐起。

“幾點開始?需不需要穿禮服?”

“不用,隨意穿。”

許小珍說著,看了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不過,人家不限製,幾點去都可以。”

“等等,你剛說各行業,……他怎麽在家?”

寧檀抬了抬下巴,指的是傅容嶼。

許小珍明白她的話,無力解釋:“這你得問他。”

從二樓下來的時候,晚飯快做好了。

傅容嶼白衣黑褲,正一手持著筷子,一手端著碗,裏麵還有雞蛋液。

這一幕,多少有些違和。

堂堂富家少爺,竟然在廚房煎雞蛋。

“你們這是……”

傅容嶼見寧檀要出去,忙放下碗裏的蛋液,從廚房出來。

寧檀和許小珍同時站住。

“有個晚宴。”

“雲向陽不在,我隻能來找小檀陪我。”

許小珍剛說完,傅容嶼甚為不悅:“不太好吧,我還在家呢。”

這話,多少有些搶人的意思。

許小珍不好跟他強,隻能朝寧檀求救。

寧檀自然站在許小珍這邊,“晚飯你自己在家吃吧,我會很快回來。”

說完,也不管傅容嶼什麽狀態,拉著許小珍就往外走。

等她們到晚宴,這邊已經燈光璀璨,人頭攢動。

“露天晚宴。”

寧檀感慨。

許小珍拉著她,從包裏拿出請柬遞給守門的工作人員。

進去沒多久,所有人突然朝一個方向看去。

“誰來了?”

寧檀好奇,許小珍也伸著脖子,朝進門的方向看。

怎奈,人太多,什麽都看不見。

“我們去別墅的露台吧,那邊視野好。”

許小珍朝別墅二樓指了指,寧檀答應。

這邊屬於一個莊園,來此的人形色各異,但還是需要有請柬才能入內。

二人到露台,寧檀一往下望,就看到底下草坪一個熟悉的身影。

“傅容嶼?”

她輕喃。

許小珍聞聲,好奇湊近,頓時被驚住。

“他不是在家做飯嗎?”

寧檀抿著唇,並未多糾結。

但是許小珍接下來的話,讓她馬上想要下樓。

“傅容嶼真不愧是京城太子爺,你瞧,他一出現,必然被眾人簇擁。尤其那些女人,都躍躍欲試,想要靠近。”

“要不怎麽是焦點。”

寧檀隨口一接。

卻不知,此刻的樓下,傅容嶼本是這次晚宴親邀的貴賓。

但是不知什麽原因,他沒來。

可現在,他又突然出現。

舉辦晚宴的人,那心情猶如過山車。

他被多人簇擁答話,有些心不在焉,從進來開始,視線一直在遊移,尋找寧檀的身影。

他不明白,這樣的晚宴,她來此到底是圖什麽。

——

寧檀準備下樓,在樓梯口碰到兩位身穿西裝的男子。

“可是寧小姐?”

寧檀有些意外,她在這裏竟然被人認出。

“你們好,我是寧檀。”

“海生製藥,雲暢。這位是蘭達醫院,曹飛曹院長。”

攔住寧檀的年輕男子,自顧介紹。

寧檀與二人頷首,“雲總,可是有事?”

“可否借一步說話?”

這邊確實人來人往,不便交流。

許小珍想過去,年輕男子一副防備的姿態。

寧檀隻好說:“你先到樓下等我。”

許小珍特意看了那兩男的一眼,這才安心地下了台階。

“聽說,大國生物新研發了一種消炎藥。”

“雲總從哪兒得知的?”

寧檀有些意外。

新型消炎藥,雖說獲批文號投入生產,但公司官方還未發布。

這越來越多的人知曉,倒是有些令人想不到。

兩年輕男子互視一眼,一人詢問:“小道消息,不知屬實?”

“屬實。隻不過,也還在生產,並未投入市場。”

“噢,原來如此。”

彼時,另一名男子也道:“寧小姐,不知何時開售,我們蘭達醫院有意合作。”

“曹院長,今天這個場合好像不太適合談事情,要不,改天您有時間,可以到大國生物。”

“當然。”

初次見麵,相談甚歡。

有經過的侍應生,手裏端著放著香檳酒的托盤。

男子將其叫住,給寧檀一杯,又幫另外的曹院長遞過。

三人舉杯的時候,樓下草坪的傅容嶼終於發現了這邊。

他仰著頭,借著多處燈光,終於看到寧檀的身影。

他迫不及待想要上樓,好幾次被想要跟他搭話的人攔住,隻好應付幾句,終於進入別墅,誰知,又在樓梯口杯許小珍擋住路。

“傅總,留步。”

許小珍滿臉堆笑。

傅容嶼讓自己沉住氣,“你怎麽在這兒,沒在樓上陪她。”

許小珍朝二樓的方向,指了指,“小檀談事呢,我在這兒等她。”

“談什麽,跟兩個男人?”

傅容嶼神情一瞬不好看。

許小珍嘴角的笑意,漸漸僵住。

她倒現在還沒摸清傅容嶼的脾氣,平時看在寧檀的麵子,傅容嶼是不會過多計較。

但是現在,他不想看到別的男人跟寧檀有過多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