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寧檀這個老板的保證和激勵,所有人回歸崗位,大國生物恢複正常。

警察過來調查取證,準備進一步追回丟失的流動資金,將賊人抓獲。

可本來保密的事,卻不知被誰泄露,大國生物一時上了新聞頭條,在全國各個電視台,以及商場大屏廣播。

#大國生物資金鏈斷裂,即將麵臨倒閉!

消息一出,所有合作多年的客戶,全都在一天之內要求解約。

銷售部的電話快要被打爆,寧檀讓他們冷靜對待,實則自己都快撐不住。

就在她快崩潰之時,傅容嶼的電話猶如救命藥一般打進了她的手機。

“多少流動資金,我來墊。”

“……”

寧檀本想答應,可她猛然想到在寧國琛書房找到的文件,瞬間冷臉。

“不用。”

毫不猶豫,她掛了他的電話,拒絕了他的好意。

但這些在她看來,又是他們傅家的計劃。

傅容嶼再打,她選擇不接。

手機第三次響,她準備關機,可看到上麵的來電,她終是選擇接聽。

眼淚控製不住,也在眨眼落下。

“我看到新聞,……你……在公司?”

蔣彧南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好似三四月的春風拂麵。

寧檀抹了一把眼淚,竭力讓自己聽起來沒那麽脆弱。

“嗯。公司出事,我作為現在的老板,可不得守著。”

“啪!”

辦公室的大門,猛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許小珍氣喘籲籲地出現。

“你忙你的吧,我這邊沒什麽事。”

寧檀匆匆掛斷蔣彧南的電話,直愣愣地瞧著一步步走近自己的許小珍。

“寧小檀,幹嘛呢,公司出事為什麽不告訴我,非要搞到新聞上,我跟全國人民一樣才知道嗎?我是你的閨蜜,咱倆從小可以換著衣服穿,躺在一個被窩的人。除了你爸媽,你老公,我就是你最親最愛你的人。”

“……”

許小珍眼淚汪汪,寧檀也控製不住別開眼,可還是眼淚刷刷往下掉。

忽然繞過辦公桌,衝許小珍張開手臂。

兩人擁抱都是無聲哭泣,許小珍掙開給她擦眼淚,一邊安慰:“不哭不哭咱不哭,需要多少錢?丟失多少流動資金?”

寧檀舉著五個手指,不說話。

“五百萬?”

“千。”

“……”

許小珍一愣,撇撇嘴,“怎麽這麽多?我這不夠呀。”

寧檀被她可愛的舉動逗笑,再次擁抱,“我呢,之所以沒告訴你,隻是怕給你徒增煩惱。”

“嗡嗡~嗡嗡~嗡嗡……”

“叮鈴鈴……”

手機與辦公桌上的座機幾乎是同時響。

寧檀定了定,放開許小珍,回到辦公桌位接電話。

“你好,我是財經報的記者……啪!”

對方自報家門,寧檀果斷將電話機放回原處。

轉頭看手機,她沒想到江柏然打了進來。

在他之前,手機上有兩個未接來電。

稍作遲疑,寧檀接通:“我需要麵談。”

她想了,她可以接受任何人的幫助,唯獨傅家!

“我現在在大國生物的樓下,馬上上樓。”

江柏然說完,便掛了。

寧檀狠狠地鬆了口氣,看向許小珍,強顏歡笑:“你回去吧,可能送錢的來了。”

許小珍眨眨眼,“嗯?誰?傅容嶼?”

“不是。”

寧檀扳正她的身子,推著出了辦公室。

“等這件事解決,我就去找你。”

“有事隨時打電話。”

“對了,你先去一趟我家,安撫安撫我媽。她要是不知道,就不用管了。”

送進電梯,寧檀叮囑許小珍。

剛將她送走,江柏然找到了這邊。

灰色西裝,白襯衫,領口敞開,露出小麥膚色的鎖骨。

環顧一眼,他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

寧檀親自去端了一杯咖啡,“既然你能來,證明我有談的價值。”

江柏然靠著沙發背,翹著二郎腿,痞氣的麵上,浮上一抹淡淡的邪笑:“你真是一點都沒變,我隻是好奇。出這麽大的事,怎麽沒找你丈夫幫忙?他傅家可是在京城首屈一指的大財閥,區區五千萬,不過是個丁點的小數目。”

寧檀神情未變,“人家幾十年的夫妻都能同床異夢,更別說剛結婚的。他傅家是傅家的錢,也不會平白給我。兒媳婦在婆家始終就是個外人,這一點從古至今,不就如此?”

“嘁~”

江柏然別臉嗤笑。

隨後,正視寧檀,認真道:“五千萬,我當是入股這裏。”

“什麽意思?”

寧檀微微蹙眉。

江柏然放下二郎腿,身子前傾,“我不往外借錢,我也不要你欠我什麽。在這裏,我隻要一個職位,哪怕是副總。”

望著他很嚴肅的臉,寧檀在心裏琢磨。

一個還不如她了解這行業的人,待在這邊也是空占著一個位置,當個閑職。

眼下隻要能解決大國生物的危機,便也不是不可以。

再說,以她對他的了解,江家可沒傅家那麽大的野心。

“好,我答應你。”

話音剛落,江柏然從西裝口袋掏出一張銀行卡。

“這裏是三百萬,剩下的,我下午給你送支票。”

寧檀揚了揚眉,沒想到他這麽爽快。

送走江柏然,張承平來了辦公室。

他的臉色很難看,將一遝單子放到她的辦公桌。

“大批十多年的老客戶,真的是……”

寧檀拿起看了看,全部是客戶的退單。

“張科長,寧總,客戶打電話要退單,怎麽解釋都沒用。”

從外麵跑進來的人,著急說。

寧檀剛落下的心,再次懸起。

“資金已經籌到,現在需要堵住媒體的嘴,或者撥亂反正。”

此時的寧檀,像一個上位者頭腦清晰,漸漸有了獨當一麵的能力。

張承平雖然欣慰,但還是擔心:“咱們跟電視台從來沒什麽交集。”

“我來解決,你們給這些退單的客戶打電話解釋,盡量托住他們。”

*

當天,傅容嶼從外地趕回,並未在大國生物見到寧檀。

彼時,她人在京城主頻道的電視後台。

台長辦公室,她坐在沙發上,對麵的辦公桌前的台長在看一份什麽文件。

好半天,他道:“我們可以將新聞撤下,但是辟謠這件事……”

“必須辟謠。大國生物下午有資金投入,一切恢複正常,就是因為你們的突然曝光一些不實消息,導致我們公司現在客戶大量退單。辟謠現在是你們可以挽回我們損失的唯一辦法,否則就等著大國生物狀告你們的律師函。”

氣呼呼撂下話,寧檀也不再跟對方繼續談判。

從電視台出來,她重重舒口氣。

現在就等著江柏然的支票,解決眼前的困難。

下午,她去了一趟區派出所。

因為金額數大,這邊警察已經成立專案組。

“寧小姐,我們第一時間對李黛監控,期間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從大國生物丟失的流動資金,也沒有經過任何一家銀行走賬。”

“既然他敢偷,恐怕也不敢那麽明目張膽地暴露。”

“話是這麽說,調查這個事急不得,我們需要一步步摸索,鎖定嫌疑人。”

事發那天,警察已經對所有在職的員工做過詳細調查,然後去排查一個月內離職的人。

警察讓她繼續等消息,寧檀在回公司前,去了李黛所在的小區。

隻是沒想到,她竟然搬走了。

撲了空,寧檀心緒複雜。

回到公司,江柏然真的帶著支票來了大國生物。

“我來兌現諾言。”

寧檀看著他遞過來的支票:四千七百萬整,緊蹙的秀眉,微微舒展。

“可以跟我說說,為什麽幫我?”

他現在有新談的女朋友,又知道她已婚,不可能是什麽癡情。

“我說了,我要來謀職。”

“你不是江南城的少東家嗎?家裏那麽大的企業,還能無處施展?”

“……”

江柏然低笑不語。

寧檀見他好像跟尼卡羅那陣子不太一樣,暗暗準備找人調查。

資金的投入,元氣大傷的大國生物漸漸恢複正常。

但丟失的老客戶,還是沒能收回。

京城不止一個製藥公司,甚至因為利益,早前還出現誣陷生產假藥。最後,終是被調查清楚還大國生物一個清白。

“江柏然是江南城的少東家不假,但他上麵還有個哥哥江柏霖,是原配生的。江柏然是繼母的孩子,領回江家已經是個五歲的半大孩子。以至於,他這個二公子在江南城可是一點地位都沒有。”

晚上,張承平找的人給寧檀打電話匯報。

“還調查了別的什麽沒?”

“他投給大國生物的錢,是從他母親那裏拿的。”

“他母親做什麽的,這麽有錢?”

“算是個女強人,不怎麽受江柏霖父子的管製,在外有個連鎖餐廳,叫俏芙蓉。”

“怪不得。”

“還有,寧總,江柏然在下午從他母親那裏拿走支票後,江東笙曾打電話過去。”

“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寧檀心裏七上八下。

“嗡嗡嗡……”

手機急促震動。

是傅容嶼。

“我在你家外麵。”

寧檀拉開窗簾,一眼便看到窗外的馬路邊的車前,站著一個正在打電話的男人。

隨著她的出現,他抬頭朝她這個方向望,還揮了揮手。

寧檀不悅,嘩啦一聲拉上窗簾。

披了件衣服出臥室,在樓梯口碰到了她母親。

不知是生病的緣故,她看起來氣色還是那麽不好。

“媽,我出去一趟。”

未等寧母詢問,她先開口報備。

外麵的傅容嶼看到出來的寧檀,冷冽的麵容,瞬間有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