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某高檔公寓樓。

江柏然輕車熟路地上樓,找到其中一戶,敲了敲門。

“叩叩。”

裏麵立馬傳來隱約的腳步聲,跟著房門從裏麵被人拉開。

“親愛的~”

suuy伸著手臂過來,江柏然二話不說,抬手抵著她的臉將人推進屋裏。

門被一腳踢上,sunny還沒反應過來,一屁股蹲坐在地。

她的臉色由喜轉憂,最終變得煞白。

仰望著逼近的男子,她嚇壞了,不由自主地身子向後挪著。

客廳裏的燈沒有打開,隻有臥室傳來微弱的光線,江柏然的眼神陰暗不明,透著令人恐懼的詭異。

“親,親愛……”

“叫我名字!”

江柏然忽然拔高的音調,驚的sunny猛地一哆嗦。

“柏,柏然。”

聲音一出,sunny撇著嘴,表情痛苦。

她這是第二次見到江柏然發火,還是在壓抑自己,她真的是嚇壞了。

一路退到客廳,江柏然四下環顧,忽而拿了倚在牆角的高爾夫球杆。

sunny一驚,慌忙站起,就往臥室跑。

可還是晚了一步。

江柏然一腳踹開,她也被重重彈到地上。

“我讓你去接觸江柏霖!你是不是犯賤!”

一球杆毫不吝惜地揮在sunny腰上,她疼得,趕緊翻轉身子,雙手撐著地,一手扶腰,萬分驚恐地仰視著眼前居高臨下,不再壓製發怒的男子,嗚咽:“柏然,柏然我錯了,我錯了,你放過我好吧。”

江柏然不顧她的哭求,幾步邁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將敞開的窗戶關閉,再將窗簾拉上。

sunny一看,頓時更慌。

掙紮著從地上站起,卻被飛來一腳踹翻在地。

疼痛瞬間席卷全身,sunny蜷縮在地,半天不能動彈。

江柏然俯視著他,握緊了手裏的高爾夫球杆,神色因為臉頰發腫看不出更多表情。

“我不打女人,你是唯一一個。”

他齜牙,眼神變得凶狠。

地上的sunny好久,哆嗦著嘴唇:“我,我要報警。”

“你報啊,看警察相信誰!”

江柏然像是被刺激到了,大吼大叫,一把將高爾夫球杆猛地朝sunny扔去。幾步上前,對著她的脊梁骨踹了幾腳。

sunny疼得大氣出不來,痛苦萬分。

還沒等喘口氣,整個身子騰空,重重摔在床沿。

“啊!”

驚叫一聲,伏在床邊小聲抽泣。

她因為已經休息,身上隻穿了一件真絲薄睡裙,被江柏然這幾下暴力,**在外的皮膚已經有了青痕。

“啪!”

江柏然依然難消心頭之恨,揪住癱在床邊的sunny,揚手甩了兩巴掌。

一把揪住她的頭發,逼迫她仰頭看著自己。

此時的sunny嘴角流血,淚流滿麵。

江柏然看著她這張臉,沒有絲毫的憐憫,反而惡狠狠地說:“早知道你這麽犯賤,我他娘的就不該將你帶回來。”

sunny血紅的眼睛,怒瞪著他。

江柏然不想看到她這個眼神,又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sunny突然發了瘋地掙紮,但終究力量懸殊,被江柏然狠狠地掐住脖子,摁在地上,“我警告你,sunny,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我的視野,別怪我弄死你!”

眼見人快不行了,江柏然這才舍得放手,起身還不忘再補上一腳。

“唔~”

sunny悶哼一聲,沒敢動一下。

臨走之前的江柏然,冷聲撂下話:“限你一晚上,從這裏搬出去!”

房門重重關閉,房子陷入無盡的靜寂。

良久,蜷縮成一團的女人,爬著去找到了放在床頭的手機。

*

江柏霖沒想到,隻見過兩麵的sunny會給在這麽晚的時候打電話。

等他到達公寓,人已然昏迷。

送去醫院,醫生檢測暴力所為。

病房內,燈光昏暗。

一身黑衣的江柏霖,渾身像結了霜,坐在病床前,看著**昏迷輸液的女人,他的腦海禁不住回想幾天前,同樣在醫院走廊的畫麵。

寧檀,原來她叫寧檀。

“疼。”

病**的人忽然發出嚶嚀,江柏霖琉璃色的冰眸緩緩轉移。

他未動,靜靜地看著**的人望著天花板。

女人嘴角有著淡淡的烏色瘀血,額頭和半邊臉微微發腫。

“你按照我說的做,我保證送你平安回家。”

良久,他道。

sunny不看他,平靜出聲:“我不回家。”

江柏霖冰山似的臉上終於有點動容,“為什麽?他都把你打成這樣,你竟然還想跟他在一起?”

“他之所以這麽對我,全是因為那個女人,和……”

話到這裏,sunny眼角閃出淚花,隨即滑落落進枕頭裏。

江柏霖從椅子上站起,俯視著她,淡淡地說:“你和他的事,我不想聽。但是我要告訴你,既然你都知道給我打電話,證明是信任我的。如果你想報複,我倒是可以幫助你。”

話音一落,女人扭頭,紅著眼睛望著他。

與此同時,江柏然驅車去了大國生物。

晚上,這裏是關閉的。

守門保安見是新來幾天的江副總,警惕地將人攔住:“江副總,都已經這個時間了,你怎麽來了?”

江柏然並未想太多,“我沒地方去,想到辦公室窩一晚上。”

“那你可以去酒店啊?”

保安朝不遠處街上的酒店示意。

江柏然若是想去酒店,便不會來這裏。

他其實還是有點怕剛剛打了sunny,她會真的報警。但是來大國生物就不一樣,警察就算找他也不一定能找到這裏。

“酒店住不習慣。”

見他堅持,保安有些無奈。

江柏然隻好又說:“這樣吧,我給寧總打個電話。”

他給寧檀打過去,她已經準備休息。

見來電人,還是接通。

未等開口,江柏然先道:“寧檀,我現在要回公司,暫住。”

他很幹脆,寧檀有些疑惑。

旁邊,許小珍也在。

倆人晚上一張床,聽見電話裏的聲音,她也是一臉迷茫。

隨後,寧檀善解人意道:“你住吧。你辦公室裏有沙發,應該可以將就一下。”

那頭,江柏然好像在跟誰說話,好一會兒才跟她道:“謝了。”

電話叮地一聲掛斷,寧檀還盯著手機屏幕。

許小珍好奇:“誰啊?”

“江柏然。”

寧檀關掉手機,躺下。

許小珍一心八卦,“就你那神秘前男友?”

寧檀平躺著,聽到這個,馬上側身背對著她。

這起了頭不說完,許小珍這一夜可就睡不著。

她朝寧檀靠近,扒著她問:“說說唄,你在國外那段感情,我可是一直想知道的。”

“都過去了,提它做什麽。”

寧檀閉著眼,實在不想說。

許小珍不罷休,硬是將她身子扳平,還扶坐起來。

“那會兒,你隻跟我說過你談戀愛了,有個跟你一樣的中國人男朋友。其他的,可是什麽都不透露,害我好一陣好奇。”

寧檀現在不想再提過去的事,擺擺手,又要躺下。

許小珍從背後用身子抵住,撒嬌道:“寧小檀,我就純純地好奇,你就跟我說說嘛。”

寧檀實屬無奈,隻好乖乖說:“這個江柏然那時候是我校友,長我兩屆的不同係的學長。當時,我們是在校慶相識,後來在一起一年多,相處超過普通朋友,但是突然有一天,他提出一個無理的條件。”

“是什麽?”

許小珍轉到前麵,兩眼冒金光。

寧檀嗔她一眼,“要跟我同居。”

說完,倒下拉了薄被蓋在身上。

許小珍有點不可思議:“可你那時候還沒畢業啊?”

“所以就分手了。”

寧檀聳聳肩,尋個舒服的姿勢,閉眼睡。

許小珍撇撇嘴,在她身側躺下,“小檀,感情這東西什麽滋味啊?”

寧檀閉眼又睜眼,側目瞧她。

房間的光線調的很暗,許小珍長長的睫毛落在寧檀眼裏,她忍不住抬手丈量,一邊打趣:“想體會啊?那就去找個男人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許小珍為難:“不太行,我沒那麽多時間。”

寧檀側過身,打了個哈欠,“那沒得商量,還是睡覺吧。”

許小珍輕歎:“唉,等我什麽時候不畫了,我要找個男人去度假,爽它個一兩月。”

“那祝你趕緊掙夠一個億。”

寧檀閉著眼,漫不經心地說。

*

在醫院住了兩天的sunny,從江柏然的房子裏搬出去後,成了江柏霖的女朋友。

第一天,他故意帶著sunny回了江家。

江東笙沒見過的人,溫曼玉可是見過。

看著本來要成為自己兒媳的女孩,如今站在江柏霖跟前,親密地挽著對方的手臂,溫曼玉心裏五味雜陳。

江柏霖看著溫曼玉始終盯著sunny看,報複的快感在心底肆意遊走。

他看向江東笙:“難得一家人吃飯,把他叫回來吧。”

江東笙一聽高興壞了,親自給江柏然打電話,那頭響了好大一會兒,江柏然才接通:“我在忙。”

江東笙臉上掛著笑,將手機換到另一邊,從沙發上站起,到一旁打電話。

同一時刻,江柏然正在寧檀的辦公室裏,除了寧檀還有張承平。

他看了他們一眼,抬步走出。

張承平和寧檀沒等他,繼續討論接下來的事。

父子倆的通話似乎沒起矛盾,一分鍾後,他回來,告訴寧檀:“我中午回家吃個飯,下午早點來。”

寧檀自然不會說什麽,微笑著同意。

江柏然提前離開,等他到家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一男一女,恢複如常的臉頰,轉瞬大變。

他跟sunny在一起的時間雖說不長,她的背影他還是熟悉的。而另一個人,就算化成灰,他都認識。

“今天什麽日子?”

他問出,沒再向前一步。

sunny站起,轉身一臉笑意。

反而是旁邊的男人,依舊端正坐著,給他一個絕傲的背影。

“柏然你回來了。”

江柏然冷眼一瞥,準備轉身走掉。

這時,從樓上下來的父母,急忙將他叫住:“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