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嶼離開家的時候,目睹寧檀提著早餐去了蔣彧南那,以至於一上午在公司的他,都顯得心不在焉、坐立不安。

到底是自己的太太,卻對別的男人那麽上心,他多少心裏不舒服。

助理林周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他望著窗外發呆。

“老板,今天演員試鏡,你會到場吧?”

“嗯。”

傅容嶼回神,應了一聲,目光回到電腦上。

林周將文件放到他麵前的辦公桌上,繼續說:“閆蘇蘇在試鏡前,想見你一麵。”

傅容嶼抬眸,拿走了文件,看他一眼,眸色沒有溫度。

“見我做什麽,該試鏡就去試鏡。拒了。”

“好的。”

林周見他情緒不太好,再不敢說別的,轉身離去。

辦公室恢複安靜,傅容嶼的心更亂。

他拿起手機看了時間,最終還是坐不住,起身離開。

出嘉樂傳媒,剛下樓在電梯口碰到一個女人。

“傅總。”

來人捂得很嚴實,隻露出一雙戴著墨鏡的眼睛。

傅容嶼愣了一下,正要問是誰。

女人環顧四周,摘下墨鏡,扒下頭上的紗巾。

“你好,傅總,我是閆蘇蘇。有空的話,我們去喝杯咖啡?”

她笑著伸出手。

閆蘇蘇,女明星,當前處於二線偏上,常接惡毒女二的戲份,有自己的工作室。

傅容嶼看著她,並未有所反應,反而冷聲道:“如果閆小姐是因為要談試鏡的事,請跟雲總談。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話落,他闊步往前走。

女人怔了怔,顧不上被別人看到,馬上小跑去攆他。

“傅總,傅總,你聽我說。”

上車前,傅容嶼的衣袖被人拽住,頓時臉色一沉。

女人下了一跳,忙鬆了手。

傅容嶼鋒利的眼眸斂起,上車後,揚長而去。

他回家,第一時間用望遠鏡觀察蔣彧南的房子,但看起來不像是有人。

恰好這時,他的姑姑傅瀾打來電話。

傅容嶼走出臥室,一邊接通。

那頭傳來姑姑詢問的聲音:“寧檀是做什麽的?怎麽跟蔣彧南走這麽近?”

“她在和創?”

“樓下碰到了。”

……

傅容嶼從家裏出來,車子行至一半,他掉頭回了嘉樂傳媒。

一段時間的接觸,他發現寧檀這女人不能太給熱臉,否則適得其反。

挨到中午,傅容嶼帶著助理去了演員試鏡現場。

京大藝術學院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演員麵試。

他進去,立即有人將中間的位子讓了出來,旁邊坐著比他年紀稍長的男人,湊過來小聲說:“上一個演員不錯。”

跟著將演員資料遞了過來。

傅容嶼掃了一眼,放到一旁,麵不改色道:“女主還差火候。雲總不要隻看外表,還要看資曆。”

男人齜牙笑:“是是是。”

這時,進來一位穿著古風衣裳的女孩,向在場的試鏡人員鞠了躬:“我是蔣思雅,藝術學院表演係大三的學生。”

“她哥是和創法務總監,蔣彧南。”

雲總湊過來,小聲傳話。

傅容嶼抬眼看著女孩開始表演,腦子裏想的全是寧檀。

這女人為了工作,完全不顧及他的感受。

現在應該還是跟蔣彧南在一起。

忽然,他衝旁邊的雲總說:“你們先看著,我出去一趟。”

助理林周等在外麵的走廊,見他出來,馬上跟上。

傅容嶼猛地回頭,語氣不耐:“不要跟著我。”

聲大,引來還在排隊等待試鏡的演員,紛紛朝他們看,竊竊私語。

傅容嶼冷睨了一眼,轉身餘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寧檀怎麽會在這裏?

“你進去看著。”

他跟林周交代,抬步朝寧檀走近。

原來不止她一個,還有蔣彧南。

“傅總?這麽巧。”

傅容嶼沒給蔣彧南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寧檀。

“你怎麽來了?”

“蔣總妹妹試鏡,我順道來轉轉。”

寧檀對他的態度出奇的好。

縈繞傅容嶼心頭的陰霾,頓然消散。

轉而,對蔣彧南說:“蔣總這麽疼愛自己的妹妹,不過,她好像已經試過去了。”

“哥。”

剛說完,身後傳來一道女聲。

三人同時看去,就見穿著古風衣裳的女孩,笑著朝這跑來。

近了跟前,她看到傅容嶼,驚訝不已。

“你不是……”

“思雅,這是傅總。”

蔣彧南嗔她。

蔣思雅羞紅了臉,不敢再與傅容嶼對視。

寧檀見場麵有些尷尬,插嘴:“正好晌午,一起吃飯吧。”

這正是傅容嶼的想法,沒想到她倒先說了,隻是二人世界要泡湯。

餐廳內,四個人點了包間。

蔣彧南不知道寧檀與傅容嶼的關係,隻到他們與他一般認識而已。

可看到傅容嶼給寧檀細心剝蝦時,察覺事情不簡單。

這時候,身為演藝界的新人,蔣思雅主動跟傅容嶼說話。

“傅總,您覺得我剛剛的表演能被選中嗎?”

“你試鏡哪個角色?”

傅容嶼將剝好的蝦仁放到寧檀麵前,看向蔣思雅問。

女孩子看著這樣一張俊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臉,心跳不自覺加快,臉蛋也在瞬間發紅。

他低頭,假裝吃飯。

“徐容兒,算是女三號。”

“可以演。”

“真的?”

蔣思雅一激動,也不顧上什麽少女思春,臉如紅布。

在場的蔣彧南和寧檀都怔怔地看著她。

傅容嶼尷尬地輕咳一聲,轉而瞥了寧檀。

他剝的蝦,她全吃了。

蔣思雅也注意到自己的行為,馬上埋下了頭。

一頓飯,和諧的氣氛中透著一絲怪異。

傅容嶼和寧檀幾乎沒怎麽說話,但兩人的舉動,皆落在了蔣彧南兄妹的眼中。

傅容嶼在追寧檀!

離開時,寧檀沒有上任何人的車,而是另外打車回家。

一上午的接觸,她從蔣彧南這裏,找到一點的蛛絲馬跡。

蔣彧南與他太太遲悅結婚五年,感情一般,最終離婚收場。搬出去住的遲悅不僅沒有回到尼卡羅,更是直接消失沒了蹤影。

她想二人雖然離婚,但一定知道遲悅的行跡。

可每次,但凡她提到有關遲悅的事,蔣彧南的態度似乎都很敏感。

寧檀知道,此事急不得。

晚上,傅容嶼回家,屋子的燈都亮著。

寧檀在客廳抱著筆記本寫東西,他沒上前打攪,上樓換了衣服,再下來還是走到她跟前,“媽要我們一塊回去吃個飯。”

“你去吧,我還忙著呢。”

冷冷的態度,令傅容嶼有點失落。

“吃完飯回來再繼續。”

“不行。”

寧檀拒絕的幹脆,頭都沒抬。

傅容嶼站了會兒,有點無奈。

叉著腰在原地踱了幾步,問:“你平時在家也這樣不聽話?”

寧檀緩緩抬頭,眸色凶戾。

“你有什麽資格管我?”

“我是你丈夫。”

對視數秒,傅容嶼移開視線,語氣平和。

寧檀可不給好臉,“我沒承認。”

她低頭繼續敲擊著鍵盤,絲毫沒有被傅容嶼影響。

“什麽時候能忙完?”

他耐著性子,決定等待。

“不知道。”

寧檀語氣沒有溫度。

傅容嶼從未被人這麽對待過,如今寧檀算是破了例。

他也不繼續耗著,轉身回了樓上。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時間差不多,等從書房出來,發現樓下的人不見了。

“寧檀?”

他叫了一聲,無人應答。

殊不知,在他上樓沒多久,寧檀接到一通電話,匆匆出了門。

彼時,某小館子裏,許小珍和寧檀正在有說有笑。

“你不叫著你家那位帥哥一起,萬一餓著他怎麽辦?”

“想什麽呢?他又不是小孩子。”

“不過,話說回來,這麽一帥男人,你真的不心動啊?”

許小珍一臉花癡地試探。

寧檀嚼著食物,正色道:“這世上男人多的是,帥的也不少,但是騙子更多。”

許小珍愣住,可惜地看著她。

“也是,好好一男的,為什麽要裝做那行的?你說,他會不會利用那個身份釣妹子?聽人說,這年頭的富二代都喜歡玩女人。”

“你這麽說,倒是有可能。我在尼卡羅碰到他不止一次,而且發現每次出現在他身邊的都是女人,還都年紀很大。”

話至最後,寧檀聲音壓低。

許小珍一臉吃瓜群眾的表情:“我去,這麽勁爆。快說說,他是不是那方麵特……欲求不滿啊?”

寧檀拍她一下,不再往下說。

第一次,她確實是找他為了演戲的,沒想到假戲真做。

現在想來,除了疼,別的沒什麽。

反倒是上次在他家裏……

腦海閃過一幀幀令人羞紅的畫麵,寧檀搖搖頭,不敢再回憶。

“趕緊吃飯。”

岔開話題,她催促還想聽更多的許小珍。

桌上的手機,忽然閃了一下。

看到是傅容嶼的電話,她想也沒想,正要去掛斷,被許小珍先一步拿走,接通:“帥,傅先生,我跟小檀在世貿這邊吃飯呢。”

那頭不知說了什麽,許小珍掛斷電話,衝寧檀擠眉弄眼。

“慢點吃,他來了。”

寧檀滿頭黑線,感覺交友不慎。

傅容嶼來的時候,寧檀已經吃完,正在看著手機上的小視頻等著許小珍。

他在她對麵坐下,周身帶著一絲清冷。

寧檀抬眼,沒有說話,再次轉到手機上。

許小珍馬上熱情道:“你吃我們這個麵吧,老板家的特色,另外再點兩隻麻辣雞爪。”

“我不吃辣。”

傅容嶼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潑到了許小珍這裏。

她頓時沒了音。

寧檀突然撲哧一聲,哈哈大笑。

兩人目光轉移,她依然盯著手機,笑的前俯後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