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一事苒苒雖然不再多提,但二人之間明顯生疏許多。李統帥帶著宛晴找到他們幾人後,宛晴早已猜到了什麽,對寧兒尷尬了幾分。

苒苒留寧兒不是沒有目的的,畢竟寧兒也有她的長處,這一路上她也發現了,寧兒從宮裏頭混出來的,許多事情都知道怎麽處理。現在除了李統帥和宛晴,其他人都不曉得玉絕塵已然得救。

“你先回軍營,按我吩咐的說,明白麽?”玉絕塵吩咐李統帥。

李統帥點點頭:“遵命!”

他離開後,玉絕塵才歎口氣,對苒苒道:“我將兵符交給了那個寨主,胡義。”

“什麽?!”苒苒驚呼,“這怎麽可以,那人明顯是阿猛汗的人啊!”

玉絕塵邪笑道:“你錯了,他是皇兄的人。不過是用來試探我罷了!”

“那你為何……”

“如若我不答應,他便殺了我。若我答應了,便是叛國。”玉絕塵冷然道。

“可是……”

“所以我說,他趕盡殺絕。”他恨恨的咬牙。“這麽的狠,尹奇都還沒有處理,他就迫不及待了!——不過是擔心我為了你叛變罷了!”

苒苒垂下眼瞼,歎息道:“他是個好皇帝,這是你說的。”

“卻不是一個好人,這也是你說的。”他回她,一把抱住她。“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塵……”

“我有沒有說過我很需要你?”他問道。

“我不記得了。”她撅起嘴。

“那我以後每天都提醒你兩次,早晚各一次。”他輕笑。

“討厭~~~~”她嬌嗔著靠入他的懷裏。

“苒苒,”他突然托起她的雙手,真誠地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過在此之前還要一句話要記得——置之死地而後生。”

“嗯?”

他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

“小姐,您的茶。”宛晴端著花茶進來了。

苒苒連忙起身接過來,責備道:“自己的傷都沒有好,怎麽又不消停?這些小事兒我自己會做啦!”

“沒關係的,奴婢已經好很多了。”宛晴臉色紅潤,也的確比先前看起來好很多。

“宛晴,你如果看上了誰,跟本王說一聲,本王替你做主。”玉絕塵突然出口。

宛晴一怔,羞紅了臉,連忙低下頭,嬌嗔道:“王爺作甚笑話奴婢?小姐,您看看嘛……”

“咦?”苒苒瞪大了雙眼,“宛晴你談戀愛了啊?難怪嘛……會是誰呢?”她記得當初為了尹子熙,宛晴可是很傷心了一陣子呢!

“連小姐也作弄奴婢!”她跺跺腳,轉身跑了出去。

苒苒愕然以對。

“一定是李統帥。”玉絕塵歎道,“那個呆小子竟然也能將宛晴這麽聰慧的姑娘迷住,真不知道是福氣還是傻氣。”

“你怎知是他?”苒苒不解。

“男人的直覺。”如同她常說女人的直覺一樣。“估計就是這段日子裏發展的吧,宛晴再堅強也隻是個女孩兒,李統帥待她非常好。”

苒苒欲言又止了會兒,還是決定不要告訴他,關於宛晴喜歡過尹子熙的事情。

“塵,”苒苒突然黯淡了神情,“既然宛晴有了喜歡的人,我想把她嫁出去。”反正在這個年代丫頭都是主子的,連婚嫁都是。如果這樣能讓宛晴幸福安定的生活,她願意當一個自大的主子。

“為什麽?”他輕撫她的發絲,“你需要她的,不是嗎?”

“她已經為了我受傷,如果李統帥對宛晴也有意的話……”苒苒歎道,“那麽,給她一個安定的家吧。”

他沉吟許久,點點頭。

玉絕塵試探過李統帥,對方明顯有情。

當苒苒暗示給宛晴的時候,她又羞又惱,急道:“小姐不要奴婢了嗎?是嫌棄奴婢伺候得不好?”

“不是你不好,就因為你太好了,我不忍你這樣跟著我一輩子啊!你始終要嫁人的!”苒苒解釋道。“李統帥是個好人,既然你們互相屬意,何不——”

“小姐!”宛晴焦急地打斷苒苒,已微微帶有哭音,“現下正是混亂時期,小姐安危不定,奴婢怎能嫁人?奴婢不過是隨意幻想一下罷了,任何女兒家都會這樣,也不是非李統帥不可啊——”

“可……”

“李統帥英挺威武,奴婢不過是崇仰罷了!小姐也莫要胡說!”她扭過頭大聲道。“奴婢心裏想的始終是尹公子——!”

苒苒怔了怔,突然聽見身後頓停的腳步聲,驚訝地回過頭,才發現站在那邊尷尬卻失落的李統帥。

宛晴隨著苒苒的視線瞅過去,臉色煞白。

“屬下是來向王爺道別的。”不愧為戰場上的大將,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穩住。“一個時辰後,屬下便要率軍回京。”

宛晴幾度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垂下腦袋,默默地站在苒苒身後。

“塵在後邊的小院裏,你過去吧。”苒苒答道,而後若有所思地瞟了宛晴一眼,又道:“除了對塵,還想向誰道別麽?”

李統帥與宛晴二人同時僵硬,他憋紅了臉,支支吾吾道:“額……屬下……向姑娘你道別。”

“哦?”苒苒挑眉。

“唔,屬下還有要事相議,先進去了。”他說完,瞄也不瞄宛晴一眼便直直走了進去。

苒苒看向宛晴,伸手搭上她的肩膀,輕聲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嗎?宛晴,我知曉你對尹子熙的感情不假,但你真正接觸的是李統帥不是嗎?”她對尹子熙,就苒苒看來,不過是少女對偶像的崇拜罷了。

她抬起頭,眼裏充滿了不舍與堅定:“隻要小姐不趕奴婢走,一切都值得。”

“你怎麽這麽死心眼兒呢?”苒苒頭痛扶額。

宛晴低頭不語。

當李統帥出來的時候,宛晴已經沒在那兒了,倒是苒苒等在一邊,見到他,直白地問道:“你想娶宛晴麽?”

李統帥木訥地張了張唇,而後道:“她根本無意於我。”

“我隻問你喜歡她不,跟她的想法無關。”苒苒不準他回避。“你該知道,我打算將她嫁給你。”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地道:“我不願勉強她,姑娘,謝謝你的好意。”

“那就是不想娶她,不喜歡她了?”苒苒故意歪曲他的意思。

果不其然,他愕然抬首,解釋道:“不,我喜歡她!”頓了頓,又繼續道,“宛晴姑娘溫柔可愛,這般單純忠心的女孩兒我是第一次遇見,她值得被好好珍惜,所以……我不希望她有一絲絲的不願意。”

苒苒抿唇一笑,不再多說什麽,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約摸過了三四日,朝廷那邊倒沒有很確切的消息傳來,倒是李統帥的家裏給他安排了一場婚事的事情傳了過來,因為本應來傳報消息的他換成了另一名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