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她紅著眼睛快步跑到他床頭,還迷迷糊糊的碰倒了凳子,結果自己吃痛了許久。*小*說*網

“……”望著本是查看他傷勢的她自己倒受傷了,他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平息了痛楚後,他才緩了口氣,用連自己都無法相信的輕柔語調道:“去喚小尼和小翠過來,你也得上點藥。”那麽重的一聲響,恐怕撞得不輕。

“王妃,發生什麽事了嗎?”正說著,門外便傳來小尼緊張地詢問,原來他一直守在門外,因自己的失職連休息都不敢。

“王爺醒了,你進來吧。”苒苒喚道,又悄聲對玉絕塵道:“我沒事兒,磕磕碰碰也不是第一次了,過些天就好。”

麵對她習以為常的模樣,他已經無言了,告誡自己也該習慣,不然傷沒有好,倒被嚇出心疾來。

小尼見玉絕塵醒了,立即磕頭謝罪一番,又命丫頭端來湯藥。苒苒接過來,坐到玉絕塵的床邊,他卻用沒受傷的右手搶過藥碗,不願接受別人的協助。她沒有抗議,隻是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看著。

額……他的額頭爆了青筋,整張臉都皺得……咳咳。苒苒本以為他是傷口痛,卻在望見小尼欲言又止的模樣發現不對勁,再瞥向方才端藥托盤,裏邊還有一小塊山楂片。

噗噗噗——她忍不住扭頭掩嘴竊笑,而敏銳的玉絕塵也立即察覺,他冷冷下令:“小翠,帶王妃回自己寢宮。”

苒苒想要抗議,卻在接收到他堅定的眼神後,隻能誇下肩膀,暗罵:“過河拆橋。”他好像聽見了,竟沒有生氣!倒忍著傷低笑一聲,示意小尼去伺候他。

當苒苒回到寢宮時,卻見夏紫嫣哭哭啼啼地跪在院落門口,她驚得往後猛一跳:“你幹嘛?”鬼上身啊?

夏紫嫣見到她,連忙磕頭:“王妃息怒,紫嫣是擔心王爺……方才想去探望,但……”她抬眼瞟向小翠,盡是哀怨不甘。

小翠咬牙道:“有王妃親自看護,還需要你一個小丫鬟操心嗎?”

“紫嫣自知不夠格,但無論於公於私,紫嫣都覺得應當探望,”她說得頭頭是道,“於公,王爺是咱們最大的主子,又是國家之棟梁,萬萬不可有任何閃失。於私,王爺又是紫嫣的救命恩人,紫嫣自然擔心。”

苒苒俯身望向她柔弱的身子骨,以及梨花帶淚的嬌媚容顏,許久才懶洋洋地道:“王爺已經醒來,無大礙了。你回房歇著吧。”說罷又環顧四周,那個忠心耿耿的黃杉丫頭怎麽不見了?

夏紫嫣見她如是說,便謝了恩起身,又頓了頓,繼續道:“王妃,有件事紫嫣不知該不該講……”

“你說罷。”

“就是那個……”她心有餘悸的瞥了眼小翠,苒苒想了想,讓小翠回去。她才示意她繼續。“小翠姑娘的遠方親戚童嫂,前些天紫嫣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童嫂?”苒苒奇怪地看著她,因為把童嫂安排的後勤做事,所以前院裏很少見到她的人,根據小翠的匯報應該還好。

“前些時候竹兒出去替紫嫣買胭脂,發現她鬼鬼祟祟地進了醉仙樓,竹兒一打聽,她還是進的天字包廂,所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苒苒也不多說什麽,兀自回了房間。

小翠一邊抱怨著她對夏紫嫣太好了,一邊給她脫衣卸妝。她的思緒卻亂成一團——童嫂怎麽會進醉仙樓的?那是皇城裏最高檔的酒樓,特別是天字包廂,大都是皇親國戚去的地兒,還有少許江湖上有名有地位的人。

但是,夏紫嫣的話又有幾分真假呢?小翠出去後,她吹熄了搖曳的燭火,朦朧的光暗立即消失,隻剩漆黑一片。或許,她應該成長得更快,否則冷不防被哪支暗箭給射穿心髒,都還不知道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