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上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符號,結束與果果的對話後,祝非晚起身,整理好床鋪,拉開窗簾,推開窗,新鮮的空氣瞬間湧入房間。
她決定直接回家,回家後再好好收拾一番。
轉身之際,門上一張手寫的便簽吸引了她的注意。
【鍋裏有為你熱好的雞肉粥,保溫盒裏有水煮蛋和牛奶。記得吃早餐,聽話。】
步入廚房,果然看到一切早已備妥。享用完畢,她細致地清洗了餐具。
臨行前,她還細心地將整個公寓打掃得一塵不染。
盡管因為那場意外,求婚的儀式暫時中斷。
但在祝非晚的心裏,蘇炎早已是她認定的未來伴侶。
——
與此同時,陸氏集團總部內,一種截然不同的氛圍籠罩著整個空間。
劉寬領著一名神色緊張的醫生,踏入了總裁辦公室。
陸懷瑾背對著他們,單手插兜,矗立在落地窗邊,目光越過繁忙的北城市景,深邃而遙遠。
另一隻手上纏著繃帶,偶爾微微轉動,似在緩解傷處的不適。
他未轉身,僅以背影示人,卻已讓醫生感到了無形的壓力。
加之兩側各站立著一名荷槍實彈的保鏢,使得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氣息,讓醫生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醫生瞥見陸懷瑾的傷手,緊張得說話都有些結巴:"陸先生,您哪裏感覺不舒服嗎?是關於手上的傷勢嗎?"
此時,劉寬從旁拎出一個保險箱,嘩地一聲打開,露出堆疊整齊的鈔票,金光閃閃,讓醫生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是一百萬,是您的酬勞。"
劉寬麵無表情,語氣平淡得仿佛在宣讀文件。
醫生聽聞,心中更加七上八下:"陸先生……您是想要聘請我為私人醫生嗎?"
"我們家老爺隻想知道那份DNA報告的真實性!"
劉寬攤開一份鑒定報告,展現在醫生麵前。
醫生一看到報告上祝雲染和祝照的名字,瞳孔猛地收縮,驚恐之下連忙側身:"陸先生,我還有急事……先告辭了……"
未及話音落下,陸懷瑾猛然轉身,背光而立,聲音冰冷刺骨:“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處理掉他!"
"別……陸先生……別……開槍……我說……我都說……"
醫生嚇得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磕絆絆地供認:”當時,是劉勤讓我做了兩份報告,一份證明祝雲染和祝照的父女關係,另一份則說兩人無關,但為了掩人耳目,同樣用了他們的名字……"
"我那時就納悶,他會不會用偽造的結果去欺騙什麽人。但我們是多年的老朋友,我怎麽開口問呢?"
醫生的話裏充滿了無奈與懊悔。
“陸爺,您務必相信我,我真的完全不知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劉勤在背後操縱策劃的。”
醫生的嗓音因恐懼而顫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竭盡全力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陸懷瑾在北城的勢力如日中天,行事手段之淩厲,沒人不知道。
醫生心中明鏡似的,萬一自己言語間稍有不慎,觸怒了這位權勢滔天的人物,恐怕後果將難以設想。
“哎,對了,我還有最後的底牌。”
醫生忽然靈光一閃,急忙從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手顫巍巍地按了幾下,“我保留了真實的鑒定報告的照片,陸爺,請您親自過目!”
他雙手捧著手機,如同供奉著什麽珍貴無比的寶物,眼神裏充滿了祈求。
手機幾經輾轉,由劉寬小心翼翼地接過,然後遞到了陸懷瑾麵前。
陸懷瑾接過手機,指尖輕輕滑動,放大了那張照片,鑒定報告上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見,那幾個字仿佛化作了雷鳴,在他心頭轟然炸響。
鑒定結論:親子關係確認無疑!
祝雲染,果真是祝非晚!
那個他以為早已消逝於人世的女子,居然還活著!
這一刻,陸懷瑾的心中湧起了一股無法言喻的狂喜,猶如久旱逢甘霖,心底有個聲音在不斷回**,那是失而複得的激動。
他曾錯怪了她,讓她獨自承受了太多的苦難與誤解。
而今,萬幸,萬幸她還活著!
陸懷瑾緊緊握著手機,這份突如其來的喜悅,強烈到連他自己都有些措手不及,他在心中暗暗問自己,為何會如此歡欣鼓舞?
“爺,祝小姐她……”
劉寬見陸懷瑾嘴角不經意間勾起了一抹微笑,心領神會。
隻是,這種事情他不敢自作主張,必須得到確切的指令。
陸懷瑾將手機輕輕放在劉寬的胸口,示意他自行查看,隨後冷冷地下達命令:“那個人,我不想再在北城看到他半分影子,你懂該怎麽做吧?”
“明白。”
劉寬答得幹脆利落。
“還有,立刻將劉勤捉拿歸案,送往長島,不得有誤。”
“是!”
劉寬應聲領命。
一切安排妥當後,陸懷瑾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步伐急促而堅定,仿佛正奔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場約會。
……
夜色已深,祝非晚驅車緩緩駛入鑫苑別墅區,一眼便望見路邊停靠著的那輛路虎攬勝。
一個男子靠在車身旁,兩條長腿自然微曲,口中叼著煙,正悠悠然吞雲吐霧。
指間的香煙隨著他淺淺的吸吮而燃燒,煙霧嫋嫋上升,姿態既尊貴又透露出一絲深沉。
但那雙狹長的眼眸,一旦眯起便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危險氣息,加之薄唇緊抿,更顯冷硬,與五年前的他別無二致。
祝非晚望著陸懷瑾,覺得時光似乎並未在他臉上留下多少痕跡,他仍是記憶中的模樣,一樣的淡漠疏離。
保安打開門禁,祝非晚收回視線,正準備啟動車輛進入,陸懷瑾卻突然抬起了頭。
他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內心的狂喜再也無法遮掩,他連忙掐滅了手中的煙,扔在地上。
隨即飛奔至祝非晚的車前,試圖阻止她的離開。
祝非晚沒有理會,方向盤輕巧一轉,汽車便以一個漂亮的側滑繞過了陸懷瑾。
他見狀,迅速拉開她的車門,靈巧地躍入車內,啟動引擎,徑直擋在了祝非晚的前方。
祝非晚皺起了眉頭,心中滿是不解。
他不是已經知曉當年那場車禍的真相了嗎?
為何還要這般糾纏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