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傑撇嘴輕笑一聲,有種報複的快感,想到那日在酒樓她讓他下不來台,他就十分火大,如今這氣總算是消了少許。倒是沒料到她對兄長上了心,不知為何,心裏微微有些酸澀。

“隻要你把爺伺候得高興,爺哪天心情好,說不定會帶你去瑞王府。”

“一定讓王爺滿意!王爺,不知道您現在有什麽吩咐,我立馬去辦。”北宮青十分小人地堆著笑臉,躬身相詢,內心裏十分鄙視自己,怎麽這麽沒骨氣,為了個男人而折腰,真的值得嗎?

端木傑撂下了腳,坐直身子,神秘兮兮地衝她招招手,小聲問道:“那個……你剛才臉上貼著什麽東西,在做什麽?”

北宮青眼睛倏地睜大,忍不住想爆笑出聲,想不到這家夥好奇心這麽強,還真是蠻可愛的,強忍下笑意,回答道:“噢,那是黃瓜片,我在做麵膜保養皮膚呢。”

“麵膜?那是什麽?”端木傑眼睛一閃,愈加好奇。

北宮青竊喜一笑,決定捉弄捉弄他,眉飛色舞地說道:“不如我給王爺示範一下,王爺做完麵膜後一定比現在更加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保證全都城的女子見到王爺,都會瘋狂地尖叫。”

“亂七八糟的,瞎說什麽?還不趕緊去準備。”端木傑橫眉冷目下的臉頰帶著可疑的紅暈,還真是個純情的少年,就愛裝酷,還整天爺啊爺地掛在嘴邊。北宮青忍不住在心裏數落他,一個沒長大的小屁孩,還想跟她鬥?忽然又想起成熟穩重的端木俊,明明是親兄弟,怎麽性格差別這麽大?

“是,馬上就來。”

一走出帳門,北宮青就忍不住小聲嘀咕:“臭小子,才多大?整天爺啊爺的掛在嘴邊,也不怕閃了舌頭。”

“你說什麽?”身後傳來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那聲音再熟悉不過。北宮青嚇了一大跳,頭也不敢回地趕緊跑掉。

“沒、沒說什麽,我馬上就回來。”

端木傑好笑地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就知道她不會這麽輕易低眉順目地服人,果然她一出門就在背後咒罵他,這下被他逮了個正著。看她狼狽地逃竄,也不枉他特意跟出來盯梢,頓時心情大好。

“王爺,感覺怎麽樣?是不是有些清清涼涼的,很舒服?”北宮青看著橫躺在將軍主位上滿臉貼著黃瓜片的端木傑,使勁憋著笑,這家夥也太可愛了。

端木傑動了動嘴,把放在他嘴唇上的一片黃瓜順勢叼進嘴裏,指了指肩頭,懶洋洋地說道:“還不錯,再給爺捏兩下。”

美死你啊!北宮青無聲地罵了句,認命地挪身到他肩這邊,為他按摩起來。

為什麽別人穿越都有那麽多男主疼著,而她的情路就這麽坎坷呢?

想來她的容貌也不差呀,母妃還是天下第一美人,連母妃也說她的容貌青出於藍,可為什麽就是不招人待見?

他連見她一麵也不願意,難道就真這麽討厭她?

醉仙樓的那次相遇,他應該是認得自己的,可為什麽一個字也沒提?難道真的這麽討厭她?可既然討厭她,當初又為什麽要救她?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她真該好好反省自己。

她一邊想事情,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端木傑的肩頭,孰不知人家早已經舒服得睡了過去。

“王爺、王爺?”北宮青湊到他耳邊輕聲喚他,這頂頭上司要是不醒過來,她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端木傑!”見他一直沒反應,她忍不住火大,在他耳邊厲聲大吼,驚得端木傑一個挺身從主位上彈了起來,全身戒備,如臨大敵,一臉的黃瓜片刷刷落地。

“哈哈哈……”北宮青忍不住哈哈大笑,他這副模樣實在是太好玩了。

端木傑咬牙切齒地瞪著她,斥道:“你想找死嗎?”

北宮青立馬收起笑容,假裝受驚地拍拍胸脯,委屈地說道:“怎麽會呢?我隻是想提醒王爺不要在凳子上睡覺,萬一著涼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你會這麽好心?”端木傑挑了挑眉,一臉完全不信。

北宮青一本正經地點頭道:“天地良心,我現在可是你的貼身侍衛,當然要處處為主子著想,我可是最恪守職業道德的。”

端木傑斜睨了她一眼,根本不信她的話,不過剛才肩膀經她那麽一捏,他還真有了些困意,趕緊打發了她好繼續睡覺,揮手道:“行了,你先下去吧,有事爺再召喚你。”

“青兒,聽說你被康王叫去當他的貼身侍衛,是真的嗎?”北宮青一回到營房,司徒睿就擔憂地追問她,之前一直沒找著她,跟人打聽之下才知道她被康王帶走,心裏未免有些擔心。

北宮青撇了撇嘴,回道:“別提了,我跟他有點私人恩怨,他這是假公濟私,想報仇呢。”

“那你會不會有事?”司徒睿又問道。

“不會的,我還指望他帶我去見端木俊呢。”

北宮青倒是不擔心他會把自己怎麽著,端木傑表麵上看起來很凶,其實內心裏就是個童心未泯的大男孩,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她邁步走向自己的鋪位想小憩一會兒,忽然瞥到獨孤謀正躺在那裏閉目養神,她腳下一頓,想起昨晚上的尷尬,連忙轉身拉著司徒睿悄悄地出了營房。獨孤謀眼睛倏地睜開,轉過頭去剛好瞧見帳簾落下時她一轉而逝的背影,不由地陷入沉思。

司徒睿瞧出些端倪來,笑著調侃道:“怎麽了?為什麽見著獨孤謀掉頭就走?”

“我怕他不行嗎?”北宮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司徒睿別有深意地打量著她,語氣古怪地說道:“我看著可不像這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