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刻。

我們三人站在醫院門口的等候區,夕陽將我們的邪影拉的很長。

“對了,道長您之前說自己還是童子身?”

我好奇的問道:“難道就不考慮找個伴?”

仆道子狠狠瞪了我一眼:“沒大沒小,怎麽著我也是你師傅!”

“為師自小修煉的法門就得保持童子之身,否則**則功破,功破則人亡!”

我心生疑惑,他是道士,又不是和尚。

練的什麽功,要靠童子之身來維持,難不成這樣功力更大一點?

難怪這麽有實力,估計是從小練到大的童子功。

正想著,一道喇叭聲在麵前響了起來。

隻見一輛打著雙閃的邁巴赫降下車窗。

“承平哥,瑩瑩,好久不見。”

徐昭坐在後排,衝我們微笑著打招呼。

此時的她,與之前在鬼市時的落魄形成了鮮明對比。

整個人顯得更有氣勢,而且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富貴的氣息。

身上的首飾也多了起來。

“呀,你怎麽還自己來了呢?”

馬瑩瑩有些欣喜,上下打量著徐昭,眼底深處藏著一抹羨慕。

“瑩瑩,你要是喜歡,我給你買。”

我上前給了她一個鼓舞的笑容。

“上車說吧。”

徐昭招呼一聲,我們三人紛紛上車。

仆道子直接坐進了前排副駕。

我和馬瑩瑩則進了後排,這輛邁巴赫的空間很大,後排坐三個人也不顯得擁擠。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師傅,仆道子。”

我衝徐昭說道。

“道長,很高興認識您!”

徐昭客氣道:“我叫徐昭,您既然是承平哥的師傅,想必道術一定很高超吧!”

隨著司機將車子啟動,仆道子打了個馬虎眼:“也就一般吧,在業內小有名氣。”

徐昭沒再多說,隻是跟馬瑩瑩聊了起來。

女人在一起總有聊不完的話,哪怕是馬瑩瑩也不例外。

兩人扯了一路的家常。

邁巴赫的速度很快,上了高速直奔徐家,晚上七點多就下了高速。

車子駛入一處莊園,看著聯排的別墅,我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盡管知道徐昭是個大小姐,可沒想到她家這麽有錢!

“我爸已經備好家宴,幾位請!”

徐昭將自身的素質發揮的很好。

隨著車子停穩,她領著我們進入最大的一棟別墅。

來到她家的餐廳,我再次目瞪口呆。

說實話,長這麽大的確第一次見這種世麵!

這是一個能容納二十人以上的餐廳。

餐桌很大,裏邊是一塊白玉圓盤,緩緩轉動著,每道精致的菜肴旁邊都放著一雙公筷。

主位坐著一名老者,估計是徐昭的爺爺,隻是動作有些遲緩,眼睛也不太有神,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

他的右手邊坐著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給人一種特別沉穩的感覺。

男子旁邊是一位貴婦,跟徐昭的眉眼有幾分相像,渾身透著一股傲慢的氣息。

估計這位在家裏的地位不低,她看人的時候總是喜歡抬著下巴,就好像別人低她一等一樣。

“幾位,你們好。”

徐昭的父親起身衝我們打招呼。

老者木訥的看著我們,微微頷首,緩緩露出一個笑容:“昭兒,這些都是你的朋友?”

“爺爺,我介紹一下。”

徐昭將我們挨個介紹給了她的家人,然後邀請我們入座。

貴婦人自始至終都沒開口說話,就好像不樂意招待我們似的。

“媽,你是不是又跟我哥吵架了?”

徐昭皺眉道:“別老是不開心。”

貴婦人冷笑道:“管好你自己吧!成天跟一些江湖騙子混在一起做什麽?”

“壽元果那種東西你也信?要是這玩意真能給老爺子增壽,我早就花大價錢派人全世界找了!”

一番話讓徐昭頓時沒了麵子。

徐昭的父親,徐懷穀開口道:“行了,來者是客,你怎麽越活越回去了?一點禮數都不懂!”

他不說還好,幾句話一出口。

貴婦人頓時一摔筷子:“老娘不吃了,幾個江湖騙子,愛誰伺候誰伺候,哼!”

她出去的時候經過我們,還不忘嘲諷:“一個老的帶著兩個小的,敢騙到我們徐家頭上來!”

徐懷穀尷尬道:“最近家裏的事太多,我這夫人性格大變,對誰都是一副有仇的樣子,幾位莫怪。”

老爺子也開口打著圓場:“諸位,用餐吧。”

他說話慢吞吞的,有點像是行屍走肉。

拿著筷子的手也不停哆嗦,有時候半天都夾不起來,而且隻能挑軟的吃。

徐懷穀倒是有孝心,知道給自己老爹夾菜。

徐昭不停地挑起話題,說著徐懷穀的朋友和壽元果的事兒。

一頓飯在一種怪異的氛圍中吃完。

徐昭早就給我們安排好了兩個連著的房間。

馬瑩瑩打趣道:“徐昭,你家大業大的,怎麽才安排兩個房間?我們三個人怎麽睡?”

徐昭擠眉弄眼:“男的跟男的睡,女的跟女的睡,晚上我也過來跟你擠擠,咱倆促膝長談!”

我可不想跟仆道子睡一塊。

沒成想,馬瑩瑩還真就答應了下來!

“怎麽著?跟為師共處一室,難為你了?”

仆道子看出我表情不對勁,陰陽怪氣的問道。

“沒!”

我違背良心說了一句:“能跟師傅待在一起,是我莫大的榮幸!”

仆道子冷哼了一聲,率先進了房間。

馬瑩瑩衝我揮了揮手:“晚安哦,早點睡,明天見!”

然後她就跟徐昭一起進了房間。

我隻好忍著委屈,可剛一進房,就嚇了一跳。

這裏邊特別寬敞,就跟酒店裏的總統套房一樣,一應俱全,並且有兩張床。

仆道子在沙發上坐下,衝我問道:“看出什麽來了沒有?”

我感受著身處這種環境的愜意,點頭道:“挺爽的。”

仆道子瞪了我一眼:“什麽挺爽的?我是說徐昭的家人,你沒發現他們不對勁?”

他這麽一說,我回憶了一下飯桌上的幾個人,頓時眼皮一跳!

徐昭她媽,也就是叫張秀蓮的貴婦人,明顯不是因為心情不好而鬧情緒。

我能清楚感覺到她身上的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