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徐家整個發家史都說了出來。

一開始,徐家也很窮。

直到後來,徐懷穀窮怕了,就到處找發財的法子。

幾經輾轉,還真讓他找到了。

一開始隻是用一些小風水局,做點小生意。

可人的欲望終究是填不滿的。

直到徐懷穀養了那條竹葉青,徐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用徐昭的話來說,小青才是她爸!

要知道,任何風水局,都有弊端。

每個人的命運,從生下來那一刻就已經注定。

徐懷穀強行為自己和家族改命,肆意大做風水局,早就被反噬了。

他用自己的命格來布風水,保徐家興旺。

而青龍上山局裏,青龍是源頭。

可想而知,徐懷穀將自己的命格借給了竹葉青。

從而養出了這種恐怖的存在。

命格都借出去了,久而久之三魂七魄自然會離體。

那徐懷穀想要繼續生存在世間,就不得不用一些邪法續命!

要用邪法續命,無外乎借鬼神之力,也就是俗稱的借鬼增壽。

想想看,他的命全靠一些孤魂野鬼附身才能苟延殘喘,肉身早就成了外殼。

其中不知住了多少的妖邪,更不知令多少妖邪耗盡魂靈,煙消雲散!

如果硬要說徐懷穀現在是個什麽東西,那他就是靠著本能苟活,執念存世的屍鬼。

屍鬼,也叫活屍。

像這種情況十分棘手,除非是幫他把命格換回來。

可如今大蛇成了氣候,人家怎麽可能會同意?

再說了,就算把命格換回來,誰又能保證,徐懷穀還是以前的那個他?

我看向徐昭問道:“你為什麽認為大蛇才是你爸?”

徐昭解釋了徐懷穀的反常行為,時而清醒,時而渾噩。

有時候甚至連家裏人都認不得。

可那條大蛇卻經常找徐昭,甚至有時候還會給她托夢。

夢裏,大蛇以徐懷穀的口吻告訴她,會護徐家一世周全。

“我們盡力而為吧。”

對於這種事,我可不敢一口應承下來。

馬瑩瑩安慰著徐昭,我則趁機退出了房間。

“怎麽樣?那小妮子引出來了?”

我剛回到隔壁,還沒來得及開燈,仆道子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道長,你還沒睡啊?”

我有些驚訝,這老江湖也是深藏不露,估計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我隻是隨手設了個局,看看她到底是正是邪。”

“畢竟從小在賊窩裏長大,不過現在看來,她是正常的。”

“還有,剛剛那道龍吟聲出乎我的意料,徐家的水太深了。”

仆道子三言兩語,令我對他愈發敬佩。

“徐家的這趟渾水,你也要蹚?”

我大概能聽懂他話裏的意思。

仆道子沒再多說,隻是留給我一個神秘的微笑:“睡覺,養好精神再論其他。”

次日一早,我們跟著徐昭在餐廳吃了早餐。

奇怪的是,並未見她家人的蹤影。

“徐先生和張阿姨,還有老爺子他們不來吃早餐?”

我試探性的問道。

其實是想跟徐懷穀接觸一下,看看他現在邪門到什麽程度了,還有沒有救。

徐昭苦笑著說道:“他們沒有吃早餐的習慣。”

我下意識看了仆道子一眼。

他喝了口豆汁,抹著嘴說道:“估計他們中午才會醒。”

徐昭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她衝我使了個眼色,我隻好點破:“都說了道長是我師傅,你家裏的事瞞不過他。”

徐昭表情有些複雜。

看來昨晚她並沒有對我說出全部真相。

不過這也正常,說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家醜不可外揚。

說一半藏一半,已經是她最大的極限了。

“我父親的朋友下午就會過來。”

徐昭衝我說道:“到時候咱們去茶室細談。”

我點了點頭。

仆道子開口道:“這個事不著急,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那條竹葉青?”

徐昭神色有些為難。

我們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好吧。”

猶豫片刻後,徐昭點了點頭。

去竹林的路上,她衝著仆道子問道:“道長,你有辦法救我爸麽?”

“隻要徐家能恢複正常,哪怕是散盡家財,繼續過苦日子我也願意!”

仆道子隻是敷衍了一句:“先看看再說吧!”

我故意扯了仆道子一下,放慢腳步,同時給了馬瑩瑩一個眼神。

她會意後,跟徐昭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我跟仆道子走在後麵,拉開一段距離。

“道長,為什麽徐昭的家人中午才會醒過來?”

仆道子神秘一笑:“這麽明顯的問題你都看不穿?”

“徐懷穀是一具活屍,自然要避開朝陽,過了午時才敢出來。”

“那老爺子氣數已盡,別說是中午,恐怕得天黑才能出來活動。”

我好奇道:“那張秀蓮呢?”

仆道子冷哼一聲:“恐怕之前咱們猜錯了,張秀蓮未必是受影響的那一個。”

一番話令我震驚不已。

徐懷穀幹的那些事,沒有高人指點可幹不成。

而且關係得親近到一定程度,徐懷穀才會放手去幹。

這一切簡直細思極恐!

“淮南張家,你品,你細品。”

仆道子撂下一句話,便加快了步子。

我愣在原地,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難不成張秀蓮是淮南張家的人?

我一時哭笑不得。

該說徐懷穀幸運,還是該說他倒黴?

淮南張家可是風水第一大家!

在行業內是響當當的家族。

可按理來說,張秀蓮身為張家子侄,該是不差錢啊,不應該為了改徐家的運,將整個徐家拖下水。

這其中肯定有更深的隱情。

看著走在前麵好端端的徐昭,我愈發肯定這個猜測。

恐怕徐家上下,隻有後輩是正常的。

昨晚在飯桌上,徐昭提到過她還有一個哥哥。

虎毒不食子,徐懷穀也好,張秀蓮也罷。

可他們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

把整個徐家變成這樣,僅僅是為了錢?

我在心裏對這個事畫了個大大的問號。

也難怪,昨天我們初來乍到,張秀蓮就對我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是不是怕我們壞她的好事?

跟著徐昭進入竹林深處,這才發現竹林裏另有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