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仆道子一眼,他點了點頭,給了我一個眼色。

我明白過來,看來徐昭的確是個好人。

仆道子把車鑰匙丟給徐昭,招呼道:“都折騰累了,快回去休息吧,有什麽事睡醒了再說!”

我們進了徐家,回到昨天的房間。

中午之前,徐懷穀他們不會醒來,所以我也能安心休息,不怕被人暗算!

洗了個澡後,爬上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夢裏,我還在追著覺空他們。

覺空的車胎突然爆了,金剛開著車追上去,一腳刹車停下,拽著他們一頓胖揍。

覺空跪在地上跟我求饒,我要他叫我爺爺才肯放過他。

覺空剛要喊爺爺,突然有人喊我:“承平,醒了嗎?”

睜開眼睛一看,陽光照進房間裏,頗有一份安寧的感覺。

“瑩瑩,幾點了?”

我爬起來看了一眼,仆道子沒在房間,馬瑩瑩正在床邊看著我。

“剛過飯點,你趕緊起來吃點東西,道長讓你一會去竹林。”

馬瑩瑩交代著事情。

我剛睡醒迷迷糊糊的,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去竹林?”

我不解道:“去那幹什麽?”

馬瑩瑩解釋道:“徐昭讓我們去的,她說大蛇好像受了陰傷,請道長去給大蛇看看。”

陰傷?

我渾身一個激靈,頓時反應過來。

果然如我所料,偷來的壽,用於供養大蛇了。

想把一條竹葉青養成龍,除了命格,風水寶地之外,還需要大量的壽數支撐!

否則根本就活不了這麽久。

這次徐家把我和馬瑩瑩的手偷過去供養大蛇,這不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麽?

我們的壽可跟正常人的不一樣。

而且之前延長一個月的壽命,還是我靠著煉化鬼的魂力增加的。

拿我們的壽去給大蛇補體,跟拿著冰塊往火爐子裏扔沒啥差別。

也就是隻偷了兩年的壽,若是多了,恐怕大蛇的壽數要跟被一大塊冰塊融進火爐子裏一樣,整個爐子的火都得熄滅!

房間裏已經整齊的擺好了飯菜,看來是馬瑩瑩讓人送過來的。

我不疑有他,大口吃了起來。

就算徐懷穀他們敢往這裏邊下毒,我也不怕。

現在咱還欠著地府的命,死都死不了!

正吃的香呢,門口突然響起一道腳步聲。

下一刻,一道熟悉且有令人惡心的聲音響起:“喲,誰給你們的膽子,還賴在我家?”

徐大方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一臉鄙夷的看著我。

我對上他的目光,吞下一口菜,冷笑道:“怎麽著?挨打沒夠是吧?”

徐大方吊兒郎當的樣子很欠揍。

他惱怒道:“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還敢在我家打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他衝著門口大喊一聲:“進來!”

下一刻,門外呼呼啦啦衝進來一大批徐家保鏢。

“就這麽些歪瓜裂棗?”

我絲毫不懼,現在已經是第二天。

用虎符令牌招幾個附近的陰差,分分鍾滅了他們!

當然,這是我的底牌,我也不會輕易去用。

馬瑩瑩雙手環胸,護在我身前。

白天她的鬼氣很弱,根本不會是這些人的對手。

而我現在倒欠著地府的命,根本就不怕死。

換言之,隻要他們打不死我,我就打死他們!

拚的就是個氣勢。

“嗬嗬?歪瓜裂棗?”

徐大方指著我怒道:“那今天你就要被歪瓜裂棗給打死了。”

我冷笑一聲,正打算用旺財的法子對付他。

徐大方像是早就料到,估計是覺空教他的,他立刻閉上眼睛,發號施令:“給我上!”

一群人一窩蜂衝了上來,我直接把手裏的筷子丟了出去,然後把麵前的飯菜也朝著對麵甩了過去。

有幾個躲避不及的倒黴蛋被一些炒蛋和肉砸中了臉,看起來狼狽的不得了。

徐大方的眼皮上還掛著一塊辣椒皮,黏糊糊的賊惡心。

馬瑩瑩被他們幾個的樣子逗笑了。

我拉著她往裏邊的角落跑去。

徐大方徹底氣瘋了,跳著腳大吼大叫:“給我弄死他!”

眼看著一群人衝了過來,我立刻將角落裏的滅火器取下來,打開保險,噴頭對準了對麵一群人。

下一刻,“嗤嗤嗤”的聲音響起。

滅火器噴出道道幹粉,將衝在最前麵的幾個人噴成了麵粉臉。

其中幾個被噴到了眼睛,頓時吱哇亂叫。

現場亂作一團,我舉著滅火器,馬瑩瑩跟在我身後。

我硬生生噴出一條路來,帶著她往外跑去。

“給我追!”

身後傳來徐大方拚命咆哮的聲音。

剛跑出門口,迎麵差點撞上一個人,不過對方伸手扶住了我的肩頭。

“徐先生?”

看清麵前這人的樣子,我才發現是徐懷穀。

“小兄弟,不好意思,逆子不懂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徐懷穀顯得很有教養。

隨後,他衝著裏邊的徐大方罵道:“來者是客,你看看你像什麽樣子?”

“誰讓你帶著一幫人來欺負小兄弟的?趕緊給我滾!”

徐大方擺出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爸,你看看吃虧是誰!”

他反抗道:“明明我們才是受害者,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徐懷穀氣的深吸一口氣,儼然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樣子。

“帶著這麽多人,還被人家兩個人給整成這樣,你還有臉說?”

徐懷穀作勢就要上前給徐大方抽一巴掌,最終手還是停在半空:“給我滾!”

徐大方灰溜溜的帶著人走了,在經過我身邊時,還惡狠狠的瞪我。

那副模樣,像是要扒我的皮,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我衝著他們一夥人的背影說道:“你強任你強,清風拂山崗,你橫由你橫,明月照大江!”

身後傳來徐懷穀的聲音:“沒看出來小兄弟還挺有文化的。”

我回頭衝他一笑:“多謝徐先生誇獎。”

彼此之間說著反話,大家心知肚明。

徐懷穀並沒有要和我撕破臉的意思,表麵功夫做的很足。

我猜他留我在這裏肯定有所企圖。

說不準還想偷我的壽。

可他不知道的是,初次得手偷走我兩年的壽,已經讓我壽數成了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