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你的弟子怎麽了?就算是動你,又如何?”

偷壽鬼貪婪的聲音聽的人十分別扭。

覺空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他張大了嘴巴,一道道白霧從嘴裏吐了出來。

看樣子,像是在被什麽東西吸食壽元。

徐大方嚇得屁滾尿流,往我們這邊法壇跑了過來。

“還愣著幹什麽?”

仆道子暴喝一聲:“快救人!”

雖然我們跟覺空不對付。

但是惡鬼索命道友,那我們就會團結一心,一致對外!

一時之間,我,馬瑩瑩,仆道子,三人同時衝了出去。

黃,紅,灰三道氣也緊隨我們身旁,一同衝向那道陰氣。

“來的好!”

偷壽鬼興奮不已:“這麽多的壽元,今天又得吃了,而且還能飽餐一頓!”

我從身上摸出鎮魂釘,對著陰氣就打了過去。

“嘖!拿釘子打我?那我就先吸了你的壽元……”

偷壽鬼話到一半,突然話鋒一轉:“是你?你不是被我偷了兩年的壽麽?”

“怎麽還活著!你壽數明明都不夠兩年,還是本尊多偷了你兩個月。”

“不對啊,你現在應該在地府被審,怎麽還好端端在陽世!”

偷壽鬼正納悶,我們同時出手。

狐黃灰三仙的三道道氣將陰氣鎖在原地,硬生生逼的它現了原形。

一見到偷壽鬼的尊容,我感覺它長的有點冒犯人。

一半臉浮腫發黑,一半臉枯瘦發青。

個頭跟小孩差不多,四肢畸形,就跟燒火棍似的。

“三仙,你們敢動我,當心我偷了你們信眾的壽!”

偷壽鬼眼看著打不過,逃不掉,竟開始威脅起三仙來。

“討打!”

偷壽鬼臉上突然多了一道灰引。

是灰仙出手了。

“啊!敢打本尊!我要把你們的壽全部都偷了!”

偷壽鬼無能狂怒。

它猛地朝著我和仆道子伸手,看樣子想吸我們壽元。

“嗬嗬,你太貪了。”

仆道子冷笑一聲,隨手將一張符籙拍了過去。

偷壽鬼當場化作一團黑氣被包在了符籙裏。

“這偷壽鬼沒別的本事,隻會偷壽命。”

仆道子把符籙遞給我道:“你要趕緊把它交給陰差,哪怕是被封在符裏,這個鬼東西還是會有無數種辦法消磨你的壽元!”

我點了點頭,收好符籙。

“事情已經解決,貢品香火我們也享用完了,後會有期!”

三位仙家同時開口,下一刻,三道氣息消散。

“旦初!你醒醒啊!”

覺空道長跪在地上,抱著那名蛋碎弟子不住哀嚎。

蛋出?

這道號還挺貼切。

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名字可能會取錯,但是外號一定不會叫錯,道號也是。

突然,他發瘋一樣看向我們。

“仆道子,把那偷壽鬼放出來,讓他把我徒弟的壽還回來!”

仆道子搖了搖頭沒吭聲。

人都成這樣了,就算把壽還給他,那也是一具行屍走肉。

之前我們的壽元是被徐家風水陣給偷的,而偷壽鬼估計也是陣眼之一,所以我們的肉身沒事。

而旦初道友直接被偷壽鬼強行吸取壽元,人瞬間幹枯,性質不一樣。

因為我們被偷走的是壽數,命還在。

旦初道友被偷了壽元,所以命也沒了。

我趁機將徐大方拉到一旁,他嚇得驚魂不定。

“徐大公子,這偷壽鬼可是從你家招出來的,這也就意味著它一直在你家。”

“天知道它偷了多少人的壽?這些壽可都是生死簿記錄在冊的。”

“地府真要是怪罪上來,那就是你家養了偷壽鬼,要被閻王爺抓去問罪的!”

徐大方被我一番話嚇得臉都皺成一團,當場哭了出來。

“王兄,怎麽辦?”

他哭求道:“你們比覺空厲害,可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家呀!”

徐大方作勢要給我跪下。

我心裏一陣腹誹,現在知道叫王兄了?之前不是喊我鄉巴佬麽?

當下連忙伸手將他拉住:“其實你有沒有發現,你家人不太對勁?隻有你們兄妹倆是正常的?”

“隻要你聽我的,照我說的做,你和你的家人都不會有事!”

我早就看出來,張秀蓮對他這個兒子極其寵愛。

所以才決定從徐大方入手,將徐家的秘密一層一層剝開!

徐大方感激的看著我,表態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大哥,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對於徐大方的忠誠度,我一點都不懷疑。

就看他之前對覺空那副奴才樣。

在我成功收服徐大方的同時,仆道子也打發走了覺空。

覺空帶著另外一名嚇壞的弟子,背著旦初道友走了。

看著他們落魄的背影,我一陣唏噓。

“師傅,剛才覺空跟你說什麽了?”

我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就是問我有沒有什麽秘法複活他兒子。”

仆道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就算有法子也不能告訴他,活過來了最多是一具行屍,再也變不回人了。”

他兒子?

我微微一愣。

難怪覺空那麽傷心,原來旦初是他兒子啊。

其實我感覺偷壽鬼的本事,有點像吸魂大法。

這是一種禁術,多為歪魔邪道所用。

搞不好是徐懷穀教給它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剛才它吸覺空的壽元,可是曆曆在目。

一般的偷壽鬼都是偷偷摸摸行事,見了人就躲。

這偷壽鬼如此明目張膽,豈不是說明這裏就是它的地盤,所以才有這般底氣!

腦子裏想著事,馬瑩瑩拉著我回了房間。

徐大方忙前忙後,又是倒茶,又是遞煙。

我不抽這玩意,仆道子也擺了擺手拒絕。

徐大方不停地獻殷勤,衝我說道:“王兄,以後我就跟著你了!其實不瞞你說,我從小就喜歡研究道術!”

我正想開口拒絕。

仆道子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潑下:“你根骨不行,不適合學道,就算硬學,那也是邪魔外道!”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徐懷穀不就是邪道麽?

於是我勸道:“沒事,雖然你修不了內門道法,但是可以成為出馬仙弟子。”

徐大方不解,衝我問道:“什麽是出馬仙?”

我將剛才請來的三仙學道解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