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師!”

突然,楊建遠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震耳欲聾。

“嘶!”

我扭頭一看,剛才所見場麵再次轉換。

此刻我能確定,自己是實實在在,在楊建遠的別墅裏邊。

“大師,你怎麽了?”

楊建遠滿臉擔憂:“你要是不行了,我這事兒可怎麽整?”

“方大師說了隻有你才能破這個局!”

看著楊建遠那副著急的樣子,我也跟著煩躁了起來。

“方大師,在前輩麵前……”

我正想說自己不敢賣弄。

可仆道子嗬止道:“就當是一次鍛煉自己的機會吧!”

楊建遠的事兒對我來說,難度是有,但能解決。

既然仆道子發話,方鳩不言語,那我隻好硬著頭皮上了。

還別說,他這煙味雖然濃,但抽起來挺順口,一點都不嗆喉嚨。

我狠狠吸了一口,朝著那些枯骨走了過去。

丟掉煙頭,吞吐著煙霧,剛來到枯骨旁邊。

突然,那些枯骨之上冒出一大團怨煞之氣!

正下意識想用鎮魂釘打掉怨煞。

可沒想到,它們的速度飛快,直接朝著我的手臂鑽了進去!

“啪”的一聲。

方鳩一把拽住我的手臂。

“你這是在哪受的傷?”

他的表情十分嚴肅,難不成我傷的很重?

正要開口回答,可一張嘴,才發現說不出話來。

下一刻,我感覺整個人都不受控製了一般,連動都動不了。

“承平,你被纏上了!”

馬瑩瑩的聲音傳來:“楊家那些祖先,上你身了!”

她可是半鬼之軀,能通陰陽。

我們看不見的東西,馬瑩瑩能看見。

一聽這話,我嚇得不得了。

怎麽好端端的就被上身了?

突然,我一把推開方鳩,隨後看向了楊建遠。

“你這個不肖子孫!”

一開口就是怒罵。

我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因為這股子聲音,明顯是好幾種蒼老的聲音混合在了一起,有男有女。

“方大師,我之前做夢就是這幾個聲音,就是他們一直在罵我!”

楊建遠指著我說道:“快把我的祖宗們送回去!”

我心說,我才不是你祖宗!

而上我身的老頭老太太,控製著我,猛地衝向楊建遠。

仆道子和馬瑩瑩上前攔我,卻通通被我撞開。

“力氣這麽大?”

仆道子倒吸一口涼氣:“這些老家夥都成了氣候,當心!”

現在是大白天,馬瑩瑩身上的鬼氣十分稀薄,實力也大打折扣。

她幾次衝上前來,想幫我,卻都被我一把推開。

我無視了所有人,追著楊建遠跑。

楊建遠跑的飛快,可還是被我給攆上了。

“你這個不肖子孫,趕緊把我們送回去!”

我猛地伸手,從背後掐住楊建遠的脖子,一雙手的力道大的出奇。

楊建遠整個人被我硬生生掐著脖子拎了起來。

他一雙腿在空中胡亂踢蹬。

雖然背著我,看不到臉。

但我能猜到此刻他臉上驚恐的表情。

“還愣著幹什麽?快幫忙啊!”

楊建遠的家人急了,他們自己不敢上前,卻衝著仆道子他們一個勁的催促。

方鳩的聲音傳來:“不用出手,幾個老怪物,比不上他身體裏的東西。”

幾乎在他話音落地的一瞬間,阿難陀手的聲音從心底升起。

“一群老頭老太太,也敢奪舍,跟我搶地盤?活膩歪了!”

我心頭猛地一跳,生怕阿難陀手強行上身。

好在它隻是怒了一下,便沒了動靜。

下一刻,隻感覺身子一輕。

一道道怨煞之氣硬生生從我體內被衝撞了出去。

怨煞在靈堂裏不停地徘徊,圍著屋頂轉圈圈,像是無人機一樣。

“楊老板,趕緊跪下認錯,給你老祖宗燒香,要不然誰也保不住你!”

楊建遠早就嚇得魂不守舍,一聽這話,連忙照做。

他又是磕頭,又是燒香,帶著一眾家屬,虔誠無比。

那團怨煞之氣盤旋一陣後,這才鑽回了枯骨之中。

“事不宜遲,咱們還得再去一趟百墳湖!”

我開口提議道:“楊先生,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麽?”

楊建遠聞言,點頭如搗蒜,他麵色有些尷尬:“記得,當然記得!”

“想再請你們出麵,得給兩百萬!”

我笑著衝他伸了伸手。

楊建遠頓時憋屈不已:“現在就要給啊?”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現在就要!”

他也是被逼的沒辦法,回頭看了看一旁的女人。

“哎,老楊,不是我說你,整天辦點事窩窩囊囊的!”

看那氣質,應該是他老婆。

“事兒,老楊早就跟我說了,兩百萬我也準備好了,密碼六個零。”

她說著話,來到我身邊,將一張銀行卡遞了過來。

在這種事上,楊建遠一家不敢耍心眼。

我接過卡,知道這裏邊的錢肯定夠。

“行,那就準備一下,一起過去吧!”

我將流程簡單交代了一下,示意他們一定要讓人把傘打好。

從出門上車,到百墳胡公園下車,一直到湖邊。

期間一定不能讓太陽曬到這些枯骨!

我盯著楊建遠說道:“你要是一個不小心,讓太陽曬上了你的祖先,搞不好今晚他們還得找你!”

楊建遠明顯對這事有陰影,連忙點頭表示道:“王大師放心,我一定照做,不會出半點紕漏!”

楊家眾人手忙腳亂的準備著。

方鳩伸手拽了我一下,他意味深長道:“你小子真是要錢不要命。”

我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這才發現已經腐爛了!

之前隻是進水了才會發作,隻要不沾水就沒事。

這兩天事趕事,我也一直沒放在心上,卻沒想到已經如此嚴重。

“前輩,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我衝著方鳩問道,心裏也開始擔心起自己來。

“其實也沒什麽大礙,你知道那些怨煞為什麽能上你身麽?”

方鳩的目光盯著我的傷口。

我大概能猜到一些,但經驗沒他豐富,所以老老實實搖了搖頭。

方鳩笑了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傷應該是在百墳湖裏受的吧?”

“一看就是水鬼怨氣所傷!”

聞言,我點了點頭。

將之前下湖碰上的那團像水草一樣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