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活著出去還得兩說!

還是得等角龍過來,再做打算。

我向來不是個冒失的人,跟做賊似的往外挪。

走到淺灘出口的時候,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攝魂獸居然醒了!

它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殼上的一張張臉直勾勾看著我,臉上表情扭曲而又憤怒。

“臥槽!”

嚇得大叫一聲,我一頭紮進暗流之中,朝著湖底方向快速遊去,頭都不敢回!

一通猛遊,總算回到湖底,也不知道攝魂獸有沒有追上來,我拚了命的朝著湖麵遊去。

好在一路順利,哪怕是浮出了水麵,我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隻見岸上,仆道子他們正在做法。

馬瑩瑩是第一個發現我的。

“承平,你沒事吧?”

許是看出了我的慌張,她急的下了水。

馬瑩瑩的速度很快,來到我麵前後,一把將我拽住,奮力朝著岸邊遊去。

說實在的,這一番折騰,我整個人都快要脫力了。

順利上了岸,我跟死狗一樣趴在草地上,目光死死盯著湖麵。

“承平,怎麽了?”

馬瑩瑩在一旁幫我順背,同時擔憂的問道:“出什麽事情了?”

我喘著粗氣說道:“有東西追我!”

馬瑩瑩盯著湖麵看了看,安慰道:“沒有啊,別自己嚇自己,上來就沒事了。”

這時方鳩湊了過來。

“後生,在水底碰上什麽了?慌慌張張的?”

我隻說出了三個字,他頓時臉色大變。

“攝魂獸?”

方鳩震驚道:“這玩意可不多見了啊,尋常地方都長不起來。”

“這千年難遇的東西,被你碰上了?”

“快告訴我在哪?我要抓了養著玩兒!”

聽著方鳩的話,我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我跟仆道子見了攝魂獸,都是避如蛇蠍。

可方鳩卻說,要抓起來養著玩!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麽?

他到底是什麽實力,難道就不怕被攝魂了?

要知道,以攝魂獸的本事,哪怕對視幾眼,一不小心就會被抽了魂。

上次我就差點著了道。

要不是仆道子關鍵時刻捂我眼睛,隻怕我也成為了龜殼裏,那些人臉中的一員。

我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這時仆道子湊了過來。

“碰到守護獸了?”

他一看我的表情,就猜出情況來了。

我點了點頭。

仆道子笑著說道:“沒事,魂還在就出不了事。”

他示意我看向楊建遠一家子。

隻見楊建遠一家人跪在一副棺材前。

模樣一個比一個虔誠。

棺材的旁邊擺著供桌,看起來是剛做完法事。

“幾點了?”

我喃喃的問出一句。

馬瑩瑩看了一眼手機,回答道:“十點多了。”

方鳩衝我急道:“後生,快說,那攝魂獸是不是在湖底?”

看著他急不可耐的樣子,我苦笑一聲:“不在湖底。”

隨後看向仆道子,在征求他的意見。

事關壽元果,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仆道子笑嗬嗬說道:“方兄,湖底有處暗流通著暗河。”

“那暗流裏邊,有一處淺灘,淺灘好像通著冥河!”

仆道子這麽一說,方鳩頓時明白過來。

他連連拍手:“難怪,我就說這陽間怎麽會有攝魂獸,八成是從下邊爬上來的。”

仆道子試探道:“怎麽?方兄要去捉回來?”

方鳩點了點頭:“可遇不可求,我這就去捉了養陰寵!”

他作勢要下水,仆道子一把將他攔住。

“不急,一會一起下去。”

“我得提醒你,那攝魂獸的殼上,最少有十張人臉!”

仆道子這麽一提醒,本來還牛哄哄的方鳩,頓時驚的瞪大眼睛。

“十張人臉?那不得有百年的氣候了!”

“這可不好對付啊,還沒等抓到它,就得被控魂!”

方鳩明顯開始害怕了。

“如果是普通的攝魂獸,我也不會當回事。”

仆道子笑嗬嗬說道:“淺灘裏的那隻,已經成精了。”

我趁機開口:“前輩,你之前跟那頭惡龍應該沒什麽深仇大恨吧?”

方鳩一聽我提起角龍,頓時明白過來。

他似笑非笑道:“難不成你想讓那頭龍出麵,幫忙對付攝魂獸?”

我從地上坐起來:“正有此意!”

方鳩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起來:“你小子鬼精鬼精的!”

隨後他便表示道:“我跟那頭惡龍,不過是一場誤會。”

“如果你能請那頭龍出麵,那接下來的事兒就好辦了!”

大家一拍即合。

我好奇的問道:“前輩,你是不是有法子知道角龍的行蹤?”

方鳩點了點頭,隨後當著我們的麵,掏出一張黑色符咒。

一番掐訣念咒,黑符憑空燃燒。

方鳩閉著眼睛感受了一番,突然朝著徐家的方向看去。

“那頭龍的速度很快,朝著這邊過來了,但還有一些距離。”

聽著方鳩的話,我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徐昭他們已經順利將消息傳達給了角龍。

現在萬事俱備,隻等角龍過來,便可以下去摘壽元果了!

“剛才下去,有什麽收獲?”

仆道子衝我問道。

“找到了。”

我將淺灘發生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仆道子聽完後,對我豎起大拇指:“你沒讓我失望。”

方鳩也聽的來了興趣。

“那裏邊還有壽元果啊?能不能分我一顆?”

我心說你哪來的臉說這種話,當下做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仆道子張了張嘴,正要打圓場。

方鳩哈哈一笑:“逗你玩的,你們的壽命隻剩下一年多,自己留著吃吧。”

看他那副樣子,的確隻是開玩笑,我這才鬆了口氣。

三顆壽元果,我肯定要分給徐昭一顆。

剩下的兩顆,隻夠增壽二十年。

人生苦短,我可不想隻陪馬瑩瑩二十年。

她伸手將我從地上拽了起來,我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此時無聲勝有聲。

“王大師,還有多久能下葬?”

楊建遠湊了過來,衝我客氣的問道。

“吉時還沒到,你先別急。”

我沒好氣的說道。

楊建遠之前的那副商人嘴臉,我還曆曆在目。

跟這種人沒什麽好客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