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以張秀蓮為中心。

一道道陰氣濃鬱的遮眼。

“方道友,護我徒兒。”

仆道子沉聲道:“老道去會會她!”

腰間一緊,方鳩單手掐住我的腰,將我拽到他身後。

渾身還是使不上勁。

“我這是……怎麽了?”

艱難發出聲響。

方鳩看了我一眼,沉聲道:“剛才我和道友借你道力,你太逞能,耗盡元氣。”

聽著他的話,我鬆了口氣。

還好,隻是元氣耗幹淨了,並沒有影響到壽元。

要知道,我這條命,可是和馬瑩瑩一體的。

我絕不會在沒有征求她同意的情況下,私自消耗壽元。

或許,這就是愛情吧。

我承認,愛上她了,拿命愛的那種!

仆道子踏步朝前,每往前一步,退周身陰氣。

漸漸的,周圍所有陰氣消失。

而我也看清楚了張秀蓮麵前站著的人。

不是別人,正是徐懷穀!

方鳩驚呼一聲:“無常屍!”

不僅是他,連仆道子也震驚不已。

“這可是你男人,你忍心把他煉成這樣?”

仆道子沉聲問道。

然而,張秀蓮顯得十分癲狂。

“我們夫妻倆苦修幾十年,費盡一切養出來的龍都被你們給廢了,把他煉成無常屍,又算得了什麽?”

張秀蓮已經失去理智,她惡狠狠的道:“何況,這是他自願的!”

看著這一幕,我感覺自己有一種罪過。

可不管怎麽說,事到如今,不管是徐懷穀也好,張秀蓮也罷。

他們,都是自作自受!

這時,徐懷穀開口噴出一股煞氣。

“很好,很不錯啊!”

“我記得一切,我記得很清楚!”

“不後悔往事的罪過,隻可惜今天的失誤!”

他還是那副不知悔改的樣子,直視仆道子:“你該死!”

話音落地,他一蹦三尺高,頓時破空而出,直奔仆道子。

“哼!邪屍作祟,老夫當衛道除魔!”

仆道子正義凜然:“助我!”

我還以為他要去拚命,結果沒想到,仆道子硬生生折彎往我們這邊跑。

“你真沒用!”

方鳩嘲諷一聲,身形一動。

在他衝出去的一瞬間,我感覺太陽穴一疼。

沒有人扶住我,整個人倒在地上,太陽穴撞在了石頭上,差點沒給我疼暈過去。

好在還有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此刻我特別想念馬瑩瑩。

特別想躺進她溫柔的懷裏,聽她對我說情話。

眼前一片血紅,估計眼睛已經充血。

好在能看清楚形勢。

“徒兒,你沒事吧?”

仆道子的聲音響起,他一把將我扶了起來。

這一下差點給我腰給弄斷。

可是我氣力全無,除了倒吸涼氣,連話都說不出來。

“看看方道長的實力,他道行在為師之上。”

仆道子得意洋洋。

我卻感覺他跟個老六一樣。

此時方鳩已經對上了徐懷穀。

“區區邪屍,誰給你的勇氣在我麵前造次!”

方鳩一雙手裏全是朱砂,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抹上去的。

徐懷穀被他打的節節敗退,卻還是嘴硬:“我要說是梁靜茹給的勇氣,你信不?”

方鳩怒吼一聲:“邪祟膽敢造次,在老子麵前嘴硬!”

他可是趕屍人,最擅長處理屍體。

可徐懷穀已經被張秀蓮煉化成了無常屍。

一時之間難分上下。

“朱砂,黑狗血,你對付行屍還行,對付我?”

徐懷穀冷哼一聲,突然發起反攻。

他猛地握緊方鳩雙肩,眼看著就要把對方撕碎!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唱戲聲響起。

“江湖陰陽針鋒對,眉來眼去千百回……”

我聽的有點懵逼,這唱的什麽?

可聽著那熟悉的聲音,忽然渾身一個激靈。

這不是……瘋掉的覺空大師麽?

果然,一道瘋瘋癲癲身影竄了出來。

直奔徐懷穀!

“是你?”

徐懷穀大驚:“你怎麽瘋魔了?”

覺空大師冷笑:“還我兒子!”

他衝向徐懷穀拚命,方鳩緊隨而上。

就在這時,我的手裏響了起來。

“嗯?”

仆道子皺眉道:“都這個時候了,誰啊?”

他從我兜裏掏出手機,接聽。

“大師!王大師!救命啊!風水又出問題了!”

電話那頭,楊建遠拚命嘶吼,聲音沙啞:“死人了,死了好多人,你快來救我啊!”

聽著他的聲音,我有氣無力道:“你快來……救我吧……”

嗓子緊的厲害,實在說不出話。

就剩一雙眼睛能睜開。

“怎麽又是這個傻逼!”

仆道子微微皺眉,直接把電話給掛掉了。

都到這時候了,誰還顧得上他楊建遠。

我感覺我都快嗝屁了。

目光落向方鳩那邊,明顯感覺到眼珠子動一下都很困難。

好在方鳩占了上風。

不愧是趕屍人!

這個老六,大把的本事施展,哪怕徐懷穀被煉成了無常屍,仍舊不是他對手。

“別頑抗了,今天就收了你!”

方鳩顯得十分急切,他的攻勢很猛。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急了。

覺空大師跟在方鳩身後,時不時大吼一聲。

他每當抬頭對月,一身怨煞之氣就會轟向徐懷穀。

“哼!你以為就憑你,能奈何得了我?”

徐懷穀很不服氣:“要不是這個瘋子,今天就撕碎了你!”

方鳩反手一甩,一道道符籙排成長槍。

“我讓你再嘴硬!”

話音落地。

方鳩手裏黃符長槍直奔徐懷穀。

一張張細細的符,硬生生衝進了徐懷穀嘴裏。

“啊!嗷……”

一時之間,徐懷穀嘴裏發出陣陣鬼哭狼嚎,像是在承受酷刑一樣。

可就在這時,我發現了不對勁。

隻見竹林的另一端,一道身影,踮著腳尖,一步步走向了張秀蓮。

待看清楚那道人影,我傻眼了。

“徐昭!”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吼出一聲。

這一下,渾身的氣力幾乎在臨界點。

整個人趴在地上,仆道子扶都扶不起來。

隻見徐昭兩眼空洞,來到張秀蓮麵前。

下一刻,張秀蓮手一揚,一把刀子抵住了徐昭的脖子。

“你們不是好朋友麽?”

張秀蓮冷聲道:“趕緊收了神通,不要再為難懷穀,否則我就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