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慈烺弱小的身子端著溫水進來的時候,崇禎眼角頓時濕潤了,他才感到身為帝王,普通人家的這種父子之情竟然如此的難能可貴,珍貴得連崇禎也羨慕不已,卻沒想到他也有一天能體驗這種感情。

“什麽?慈烺竟然如此懂事?”旁邊的周皇後忍不住問道,在得到崇禎的肯定的答複之後,旁邊的張太太後嘴裏歎息道:“這就是所謂的欲養而親不在吧!沒想到鎮北侯竟然能用如此淺顯的道理教誨了朱慈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聽見張太後感歎,旁邊的崇禎也滿是附和道。

自從李從年入宮教導皇太子朱慈烺以來,那種樸實的解說不禁吸引著朱慈烺,崇禎也常常去聽李從年講課,講那些關於海外的美景,富饒的土地,要是大明占領去開墾那些土地,那得養活多少人啊!

“皇上此舉是不是為了皇孫日後的路上鋪路?”曆經兩朝的張太後想得卻是比別人都多,崇禎此舉就是為將來未雨綢繆,可是這樣崇禎不怕主弱臣強嗎?對於心裏這樣的疑問,張太後希望崇禎能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畢竟這可是關乎大明的未來的國運。

“皇嫂,你覺得這個帝位真的這麽重要嗎?”崇禎臉上淡然朝張太後問道。自從登基之後,崇禎才發現事情根本不是他所想的那樣,當初他的哥哥天啟皇帝就是不喜歡這個像牢籠的帝位,才想專心木匠,也給了魏忠賢的專權的機會。

天啟年間兩黨之間的黨爭把整個朝堂搞得烏煙瘴氣,自己上台之後卻發現這些官員們整天攻伐於黨爭,對國事置之不理,國家局勢日益敗壞,如果不是李從年的出現的,萬般無奈的崇禎隻得重新啟用宦官製度壓製文官,最終導致了大明的覆滅。

“這個!”張太後聽見這話,嘴裏沉吟了,麵上滿是歎息:“帝王之位卻是人世間最勞心勞肺的行當了。”要不是如此當初的天啟皇帝又怎麽能選擇逃避呢。當初朱元璋厚待文官的舉措,最終為大明創造了士子這個階級,特別是朱棣建立的內閣,已經演變成為了限製皇帝的工具,這些東西就像一個個枷鎖,困擾著大明後來的每一個皇帝,成為了一個金碧輝煌的籠子鳥。

“所以朕才讓李愛卿當烺兒得老師,不禁是希望烺兒能得到很好的教育,而且也向天下表明自己的態度,為以後烺兒鋪路。”崇禎望著自己的兒子朱慈烺,眼中滿是慈祥的憐惜。大明後期的帝王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登基之後年紀都不大,而且也很容易夭折,崇禎做下的這番,都是為了他現在的這個兒子,為了以防萬一而已。

“嗬嗬!皇帝真的變得真的成熟了。”張太後望著崇禎臉上成熟的摸樣,心裏滿是感慨,沒想到李從年的魔力竟然如此之大,能讓崇禎對他這麽信任,其實張太後說起來也不過三十歲,當初她嫁給天啟的時候才十六歲,因為對魏忠賢的憤恨常常嗬斥魏忠賢等閹黨,被魏忠賢設計流產,永遠也不能生育了,這也是後來張太後和魏忠賢死拚得原因,當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產生好奇的時候,那表示這女人已經開始注意這個男人了,那麽以後的事情就會那麽順其自然,合乎常理了。

“哎呀!好閨女,你哭什麽啊!”在侯爺府裏,李從年抱著自己的女兒李欣在院子裏玩樂,卻不想這個剛剛學會爬的小家夥,被李從年一抱頓時哭了起來,而且還死命扯著李從年的胡子,隻把李從年扯得呲牙咧嘴:“疼疼!你想要老爹我的老命不成!”

旁邊李冰望著自己父親搞笑的摸樣,胖嘟嘟的小臉上頓時扯著嘴巴笑了起來。“嗬嗬嗬!”旁邊的劉秀蘭好不容易從李從年的懷裏把李欣抱過來,對李從年道:“看來這孩子不太喜歡你啊!”

“哎呦!疼死我了。”李從年摸著僅剩下稀疏的胡須,臉上滿苦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這丫頭從一出生就和自己不對付,就想剛才她扯自己的胡子一樣。“還是帶孩子進去吧!下次你老爹我在也不會抱你了,小搗蛋!”

李從年俯身在李欣小臉上親了一下,卻不曾想被一步不注意,又被李欣扯掉了兩根胡子,這下李從年真是徹底無語了,在他們周圍的董欣和嚴慧忍不住嘴角抽搐起來,雙肩膀抖動得十分厲害。“行了!想笑就笑吧!”李從年隻得摸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胡須,臉上滿是苦笑。

“哈哈哈!”幾個女人轉身麵對身後的花草大笑起來,她們這副場景讓李從年十分的鬱悶,難道真的有這麽好笑嗎?李從年心裏一真無語,回過頭卻見不遠處的李默和林起還有駱養性三人一起朝他走來,看到這裏李從年眉頭一皺,揮手讓身邊的丫鬟頭讓開了,自己獨自走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