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兄太謙虛了!你乃梅院長的關門弟子學識肯定不一般。再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這頭名當之無愧!”
沈星北旁邊的學子也連連稱是,沈玉皎不由得對沈星北刮目相看。
她一直以為沈星北這種傻白甜在外麵肯定得被欺負死,沒想到沈星北的人氣還挺高?
眾人一陣吹捧,沈玉皎並不清楚沈星北的學識有多高,看這樣子是她小看了對方?
“顧夫人,你要不要也來押點賭注?小賭怡情玩玩而已?”
春風樓的掌櫃頭腦精明,看到沈玉皎就想到名人效應。
這次科考開賭注的地方不少,現在沈玉皎也算風雲人物,要是沈玉皎也在他這邊買,傳出去來這買賭注的人還會少嗎?
“呃?好的。我買一點試試!”沈玉皎本來就喜歡湊熱鬧,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就是想看看賠率是怎麽樣?
“顧夫人也是更看好沈兄吧?”
一位穿著月牙色錦袍的學子搖著紙扇,一張娃娃臉看著有些可愛,讓人想忍不住捏一把。
這讓沈玉皎如何回答?這屆的學子倒是有一位她認識的人,就是鍾晚意最小的弟弟——鍾少晨。
原本她是打算押鍾少晨狀元,畢竟都是親戚,鍾少晨小時候還跟在她屁股後麵當小跟班。
現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意思說,隻能點點頭。
“顧夫人打算買多少?”
掌櫃已經拿起筆打算登記,沈玉皎拿出十兩銀子買了沈星北為頭名。
環顧一周心裏暗自慶幸鍾少晨不在,要不然還不得尷尬死。
“咦?顧夫人也來下注?”
怕什麽來什麽,沈玉皎身子一僵機械的轉過頭。“好巧,少晨也在這裏?”
從二樓下來穿著銀灰色綢緞,頭上戴著玉冠的男子可不就是鍾少晨?
“對,來湊個熱鬧。”沈玉皎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肯定不好看,心裏祈禱鍾少晨別往下問,可惜事與願違。
“顧夫人買了誰得頭名?”鍾少晨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沈玉皎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認識鍾少晨這麽多年,沈玉皎對他的了解不能說百分之百至少也有百分之八十。
鍾少晨平日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隻有在生氣的時候才會笑,越生氣臉上的笑容就越溫柔。
不用猜也知道剛才她下賭注的時候鍾少晨在樓上已經看到了。
“這......”沈玉皎有種背叛朋友被抓包的錯覺。
“顧夫人買了沈兄頭名。”沈玉皎還沒回答,剛才穿月牙色錦袍的男子搖著扇子幫沈玉皎回答。
“哦~!原來買的沈兄啊!”鍾少晨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沈玉皎尷尬得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那個......我還來不及買你頭名。”沈玉皎趕緊補救,“掌櫃,還可以買其他人頭名吧!”
“可以啊!就是賠率得降一半。”掌櫃巴不得每個人多買一些。
沈玉皎掃了一眼牆上貼著的賠率,買沈星北賠率是一賠一點一五,買鍾少晨是一賠三。
鍾少晨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氣,沒想到在莊家的眼中和沈星北差距這麽多?
名氣越高賠率越低。
沈玉皎押了沈星北十兩銀子,鍾少晨自然也是十兩銀子。剛掏出十兩放在桌上還沒開口就聽到鍾少晨歎了一口氣。
“顧夫人,咱們好歹是親戚還認識這麽多年,沒想到在顧夫人的眼中我和沈兄是一樣的地位,真是讓人心寒啊!”
說完鍾少晨搖了搖頭,“我這學識看來顧夫人是看不上?”
沈玉皎拿著銀子的手抖了一下,別看鍾少晨小,整起人來讓你有口說不出。她以前就吃了不少暗虧,都是鍾晚意幫他討回來,現在鍾晚意不在她隻能自認倒黴。
“你這話說得我親疏不分似的?我那是想買十兩銀子?明明是想買二十兩,不過是分兩次拿罷了。”
說完沈玉皎從荷包裏又拿出十兩放在桌上,心裏嘀咕,這下總沒話說了吧!
沒想到鍾少晨將手上的紙扇“唰”一聲打開。
“顧夫人還是和以前一樣講義氣,是我誤會了顧夫人。我前幾日聽姐姐說顧大人不是拘著你讓你好好養傷?沒想到今日能在這裏遇上顧夫人。我下次見到顧大人可得跟他好好說說,顧夫人可隻押了二十兩買我頭名。”
沈玉皎:......
這是威脅是吧!嫌棄她押得太少?臭小子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陰險。
沈玉皎磨了磨後牙床,把心一橫從荷包裏掏出一張一百兩銀票。
“掌櫃,再加一百兩。”沈玉皎這話一出掌櫃都笑成了一朵花,其他學子也都朝沈玉皎比了一個大拇指。
“顧夫人大氣。”
沈玉皎得意的瞥了一眼鍾少晨,這下總該滿意了?
“顧夫人還是和從前一樣爽快。”鍾少晨扇了扇,“對了,我剛才在樓上好像看到你府上的一個下人匆匆離去,就是上次獵場你家的車夫,不知是去找什麽人?”
“你怎麽現在才說?”沈玉皎心裏哀嚎,王景肯定是跑去找顧寧泉了啊!
過了這麽久還不知道來不來得及逃跑?
沈玉皎轉身就往外走,剛踏出門就看到顧寧泉從馬上下來。
沈玉皎:......
就差了一步?
“夫人,這是急著去哪裏?”顧寧泉似笑非笑的看著沈玉皎。
他之前就不放心沈玉皎,就算對方保證說不出去他也不放心,特意讓王景暗中跟著沈玉皎。
要是沈玉皎出府就偷偷跟著,等沈玉皎停下來就趕緊回來告訴他。
王景心裏一合計,論武功他未必是沈玉皎的對手,但跟蹤可是他的強項。
沈玉皎肯定發現不了,這樣也不會得罪對方。
王景算盤打得響,沈玉皎一進春風樓他就轉身朝皇宮的方向跑,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被鍾少晨看到。
這下就等著沈玉皎秋後算賬!
顧寧泉剛從皇宮出來,就聽見沈玉皎去了春風樓,沈星北也在那裏。他哪裏還等得了,直接將馬車的馬解下來,騎馬趕到春風樓。
幸好他是騎馬過來,不然沈玉皎就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