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心裏對少主有一位懷疑的對象。”顧寧泉麵色有些凝重,宣和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們兩人還有什麽話不能直說?”

“皇上,那臣就直說了!臣懷疑臣以前的妾室沈姨娘的侄子沈星北可能是祁王的後人?”

“哦!說來聽聽?”宣和帝來了興趣。

“皇上,沈星北各個條件都符合,這次狀元樓失火也險些喪命。臣並沒有證據,就是直覺。”

顧寧泉要是有證據早就抓了沈星北。

要真嚴格說起來,沈星北是祁王的後人顧寧泉還脫不了關係。甚至還有梅院長算是被顧寧泉坑了?

顧寧泉將遇到沈星北以後的所有事情說了一遍,還特意為梅院長開脫。

沈星北要真是祁王的後人,顧寧泉現在說出來總比過兩日會麵知道要好上許多。

宣和帝並沒有怪罪顧寧泉的意思反而安慰他。

“你也不用心裏有負擔,要真是如此你也沒多大的過錯,最多朕罰你半年的俸祿。”

這半開玩笑的話讓顧寧泉舒了一口氣,離開皇宮顧寧泉一回府就將宮裏發生的事情說給沈玉姣聽。

“什麽?沈公子?”沈玉姣一激動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聲音不自覺高了八度。

“老爺,你會不會想岔了?沈公子怎麽看都不像是一位城府深沉之人。”

沈玉姣當初有讀心術的時候可是聽過沈星北的心聲,完全就是一位傻白甜。這樣的人怎麽看也當不了少主啊!

“應該錯不了。”顧寧泉有九成的把握。

“老爺,就沈公子那性子怎麽在那所謂的長老手裏活到現在?”沈玉姣還是不太相信。

“也許他是裝的呢?”顧寧泉更相信自己的判斷,他並沒有沈玉姣的讀心術。人心隔肚皮,也許沈星北原本是個有心計之人,為了博取他們的信任裝出一副單純的樣子。

“老爺,沈公子那模樣不像裝的。”沈玉姣心裏有些猶豫要不要將自己當初有讀心術的事情說出來,想了一會兒又放棄這個念頭。

“知人知麵不知心,有些人演技好,咱們被騙也不奇怪。”

顧寧泉一再堅持沈玉姣也不好說什麽,反正過兩日就知道答案,沈星北要真是裝的,沈玉姣不得不甘拜下風。

連她的讀心術都能騙過,這樣的人實在太可怕。

“夫人,這幾日你避著點。沈星北要是過來你就找借口推了,不然皇上那裏不好交代。”

自從沈玉姣救了沈星北,對方上門的頻率就更高了一些。顧寧泉本來就不喜沈星北常來找沈玉姣,這下有了借口正好拿來用。

“我知道了,老爺放心。”沈玉姣又不是不知道輕重之人,本來將沈星北當弟弟看待。現在知道對方是祁王的後人,之前的一切還可能都是裝的,沈玉姣一想到這裏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

顧寧泉:......

心裏咋有點慌?

兩日一眨眼就過,顧寧泉按照之前的約定來到城北一處不起眼的宅院。王景陪在顧寧泉身邊,沈玉姣本想跟著一起去顧寧泉沒同意,這也攔不住她,直接暗中跟隨。

顧寧泉沒有發現沈玉姣的小動作,王景看到沈玉姣剛想提醒顧寧泉,在沈玉姣威脅的眼神下當做不知道。

他和夏荷最近的感情突飛猛進,兩人已經在相商成婚的事情,王景可不想到手的媳婦就這麽飛了。

顧寧泉按照對方的要求拍了三下門,停一會兒又接著拍兩下門,過了一會兒裏麵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誰啊?”

“我,左護法派來找公子的。”這是之前說好的,顧寧泉左右看了一遍。

這座宅子有點破舊,很難相信祁王的後人住在這麽破舊的地方,顧寧泉估摸著這裏應該是個聯絡點。

門從裏麵打開,出來一位駝背的男子。

顧寧泉心裏一驚,麵上卻不顯。對方不就是當初崔紫嫣和盛時周見麵時給他們開門的人?

這人若是少主的親信,那崔紫嫣和盛時周豈不也是少主這邊的人?

“顧大人,這邊請。”

對方一點也不意外,看到顧寧泉一下子就認出他的身份,側身讓顧寧泉進門。顯然是那位少主早有交代,就連王景對方也沒有攔著。

“顧夫人也不用藏著,一起進來吧!”

男子話音剛落顧寧泉詫異的看著四周。

果然沈玉姣紅著臉從一棵樹上跳下來。

“嗬嗬!這麽巧?我就來這裏抓幾隻麻雀玩玩,沒想到老爺也在這裏。”

沈玉姣沒想到對方這麽敏銳,她已經藏得很嚴實還是被對方發現。

這次能發現她,前兩次卻沒發現?

沈玉姣心裏嘀咕。

難道之前對方也發現她的存在,不過是得了吩咐沒有出聲?

“夫人,你這是要氣死我嗎?”顧寧泉險些把鼻子氣歪了!

“老爺莫生氣,我都說了是來抓麻雀,巧合而已!”沈玉姣打死不承認。

“嗬嗬!”顧寧泉翻了一個白眼,來都來了他也沒有趕人的道理,現在辦正事要緊,回去再找沈玉姣算賬。

三人來到裏屋,一進門就看到沈星北手裏拿著一個紙扇坐在椅子上,看到他們進來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看來顧大人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一點也不意外。”

“沈公子特意留下這麽多破綻,我要是還猜不出來豈不是辜負你的美意?”

看到今日守門人的表現,顧寧泉再傻也知道當初崔紫嫣和盛時周的會麵是沈星北特意囑咐守門人不要聲張,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麽順利發現崔紫嫣的秘密。

現在想來,沈星北其實給他留了不少破綻,隻是他沒往心裏去而已。

唯一驚訝的隻有沈玉姣,她沒想到沈星北真的能騙過她的讀心術?

“你這演技也太好了,我真是一點也沒想到你就是少主?”

沈玉姣毫不避諱地打量著沈星北。

今日沈星北沒有偽裝,一身錦衣看著沒什麽不同,但整個人氣質變了,眼神犀利再也不是一看就是傻白甜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