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子,你給老子滾出來。”顧寧泉一回到書房就打發走所有人關上房門在裏麵咆哮。

“宿主,別激動,這道雷可不是我弄的。”一道機械的聲音在顧寧泉腦中響起。

“不是你還有誰?我說過沈玉皎就是我的底線,她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也不活了,咱們一起完蛋。”

顧寧泉咬牙切齒,他是穿越者。

剛穿來的時候這具身體才五歲,係統告訴他原身是餓死的。這個世界正在鬧饑荒,想要活命就得聽從係統做任務。

顧寧泉沒得選擇與係統合作,係統每次發布的任務都是臨時通知。

比如突然讓他半夜去河裏撈魚,或是去樹林裏挖野菜。

每個任務都有時間限製,沒完成就會遭雷擊,完成有一定的獎勵。

這些獎勵也是千奇百怪,從最早的一個包子到後來的什麽過目不忘等等。

原本顧寧泉也沒覺得係統有什麽不好,但後來係統給的任務越來越奇葩。

比如這次就是要激怒沈玉皎,讓沈玉皎主動提和離。但又不能真的和離,得讓沈玉皎自己取消。他還不能崩人設,必須保持高冷男神範。

他想了許久才把主意打到崔姨娘身上,利用崔姨娘惹怒沈玉皎,果然沈玉皎今日跑來說和離。

天知道他有多舍不得,還得裝出不在乎的樣子。正想著任務也算完成一半下一步就讓女兒去說服沈玉皎自動取消和離,任務也就完成了,豈料會出意外?

“宿主,真不是我的問題,這是巧合。再說,沈玉皎不是啥事也沒有?”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你讓我娶沈玉皎我也娶了,納妾室我也納了,科舉我也中了狀元,你到底想我怎麽樣?”

顧寧泉都快被係統折磨瘋了。

本來係統讓他娶沈玉皎他還挺高興,畢竟這是他的心上人。考科舉中狀元也沒問題,他原本是顧府的庶子,想要出人頭地給沈玉皎好的生活走仕途是最好的途徑。

可後來係統讓他做的一件件事情越來越離譜,分明是想拆散他們夫妻二人。不,比那更可惡,不是拆散是玩弄。

讓沈玉皎對他越來越失望,好像係統想要看到他們夫妻虐戀情深似的。

“現在不能說,你隻要按照我發布的任務去做就好。我可提醒你,這次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時間隻剩下三天。”

係統冰冷無情的聲音就跟機械發出來的聲音一樣沒有任何感情波動。

說完這些係統再也沒有出過聲,不管顧寧泉怎麽叫罵係統都沒有反應。

罵累了顧寧泉頹廢地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盯著新桌子。

之前被沈玉皎拍壞的桌子早就被下人清理幹淨,顧寧泉摸了摸臉上的新傷想到沈玉皎看到時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心髒就隱隱的痛起來。

在係統還沒有發那些奇葩任務的時候,他和沈玉皎可以說是如膠似漆。

沈玉皎對他非常上心,哪怕他身上有一點點小傷口都會親自處理。

哪裏像現在......

顧寧泉還來不及傷感,門口探出一個小腦袋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

見顧寧泉看過來,嚇得又把腦袋縮回去。可惜人還小,腦袋是縮回去,裙角卻留在外麵。

“雪兒,你躲在那裏做什麽,快出來!”

顧寧泉想露出和藹的笑容,奈何係統在他身上做了手腳。隻要一崩人設,沒有維持高冷的形象就會遭電擊,顧寧泉隻能板著臉。

“爹,我錯了。”

顧聽雪今年五歲,長著一張可愛的圓臉上麵還有兩個小酒窩。本來是他的手心寶,可係統非讓他裝出不喜歡聽雪還要做出他們父女感情很淡的模樣。

“來這裏做什麽?”顧寧泉臉上沒有一絲笑容,顧聽雪本能的縮了縮肩膀想要逃走,一想到自己來的目的還是大著膽子看著顧寧泉。

“爹,我聽下人說娘要和你和離,你能不能讓我跟母親走?”

顧聽雪眼裏含著淚花,努力不讓眼淚留下來,手指上麵纏著手帕緊張地不停纏繞。

顧寧泉一滯錯愕地看著女兒,這麽小的孩子一聽到父母和離不是應該哭著反對?為何他的女兒反應和別的孩子不同?

“為什麽跟你母親走不留在顧府?”

“她們說爹喜歡兒子,以後會有很多孩子。爹本來就不喜歡我,以後隻會更加討厭。娘不同,她隻有聽雪一個孩子,沒有聽雪娘會傷心難過。”

顧聽雪說著說著眼淚再也崩不住流了下來。

五歲的孩子能懂什麽?肯定是那些長舌的小人見他不喜沈玉皎母女在孩子麵前搬弄是非。

顧寧泉心疼得在滴血卻不敢幫女兒擦眼淚,為了保持人設還得嗬斥對方。

“別哭了,吵得人心煩。”

“呃?”顧聽雪嚇得一個激靈停止哭泣,鼻子卻還一抽一抽。

“小孩子不要插手大人的事情,大人做的決定你隻管聽著就是。”顧寧泉板著臉說教,“一個女孩子少打聽大人的事情,別以後和你母親一樣是個潑婦。”

“姓顧的,你說誰是潑婦?”

沈玉皎聽伺候顧聽雪的丫鬟說顧聽雪來找顧寧泉趕緊跑過來,一進門就聽到顧寧泉說她是潑婦。

雖然顧寧泉經常叫她是潑婦但在女兒麵前好歹給她留點麵子,現在卻直直說出來又是鬧哪樣?

“你是不是潑婦心裏最清楚。”顧寧泉連一個眼神都沒舍得給沈玉皎,那模樣就像沈玉皎是什麽垃圾。

還沒等沈玉皎發火顧寧泉的心聲響了起來。

【臥艸!娘子怎麽跑過來了?我還沒忽悠住小棉襖讓她挽留娘子,現在跑過來不會又要說和離吧!】

【嚶嚶嚶,娘子,我是愛你的,都是那破係統搞的鬼!隻要不和離,你讓我跪搓衣板都沒問題。】

沈玉皎:......

係統是什麽?搓衣板又是什麽鬼?你堂堂顧首輔肯跪搓衣板認錯,當她是傻子不成?

【娘子怎麽又不說話?還在生我的氣?我錯了,我不該說娘子是潑婦。】

【娘子活潑可愛能文能武,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殺得了盜匪鬥得過小三。簡直是我心中的女神,我對娘子的愛意猶如濤濤江水永不停歇......】

顧寧泉一見到沈玉皎心情就跟脫韁的野馬,拉都拉不回來。

聽著腦中的聲音看著麵無表情的顧寧泉,沈玉皎頭又開始疼起來。

“顧寧泉,你到底要不要和離?”

沈玉皎看著顧寧泉,對方還是一副高嶺之花的模樣。

“不是你說要和離?我成全你!”

【不要啊!娘子,我錯了,咱們不和離好不好?你看看雪兒,她才五歲,你舍得她這麽小就沒有父親?】

【嗚嗚嗚,沒有娘子我也不活了!】

顧寧泉的心聲還在那裏哭泣,沈玉皎卻有些迷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