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皎坐著巍然不動，就當沒聽出顧老夫人的弦外之音繼續喝茶。

見沈玉皎不上套，柳夫人隻能繼續配合。

“老夫人今日是你的壽宴可別說這些掃興的事情，你要是喜歡凝霜就讓她留下來陪你兩日。”

“嫂子，這多不好意思。”

“都是一家人客氣啥？”

“可惜凝霜不是我顧家人，要不然就可以留下來日日陪著我。”

顧老夫人又是一邊歎息一邊壓眼角。

“這還不容易，凝霜從小就學習琴棋書畫正好與顧大人有共同話題，不如給顧大人做妾室一舉兩得？”

柳夫人假惺惺地拉著柳凝霜的手。“凝霜，你不是一向仰慕顧大人的文采，隻要做了他的妾室不就能日日見到顧大人？”

“母親，你快別說了！”柳凝霜一張臉紅得能滴出血，小心翼翼地朝沈玉皎的方向瞥了一眼。

“這個主意不錯，阿泉媳婦你覺得呢？”顧老夫人一臉笑意，眼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脅之意。

敢情在這裏等著她？這是塞了一個柳家女子過來不滿意又塞一個？

沈玉皎心裏吐槽瞥了一眼旁邊沒什麽反應的柳妙霜。

這是早就知道這件事才這麽淡定吧！

“母親說的是，難得凝霜這麽可親討喜。這樣，隻要老爺不反對我自然沒有意見。”

沈玉皎一臉賢妻良母的模樣讓周圍的人一滯。

上次顧老夫人將柳妙霜塞給顧寧泉做妾沈玉皎可不是這個態度。

沈玉皎當時可沒有給顧老夫人臉麵直接摔了杯子，要不是顧寧泉同意納柳妙霜，沈玉皎根本不會同意。

夫妻二人也因為柳妙霜的事情產生隔閡。

現在不同了，沈玉皎知道當初是係統逼著顧寧泉納妾，也知道顧寧泉不會碰這些女人，納進府裏也就多一張嘴吃飯的事情才不會介意。

老夫人想壞她名聲讓她擔個妒婦的罪名傻子才會上當。

“既然你沒意見等一下我去和阿泉說一聲，想來他也不會反對。”

這點顧老夫人還是有信心，畢竟顧寧泉納柳妙霜的時候可沒反對，後來又納了那麽多妾室多一個柳凝霜應該會同意。

沈玉皎的表現讓眾人刮目相看，原本之前聽說沈玉皎是個善妒之人，今日一看完全不像這麽一回事。

顧老夫人要是知道為了柳凝霜做妾這件事讓沈玉皎在京城的名聲好了不少，不知會不會後悔？

柳妙霜手裏搖著團扇站在沈玉皎身旁，身為妾室她是沒有資格坐在椅子上和眾夫人說話，能參加這樣的壽宴都是托了是顧老夫人親侄女的福。

【夫人怎麽這麽沉得住氣？難道老爺已經跟她保證過不會收柳凝霜，所以才沒發火？】

柳妙霜盯著沈玉皎的側臉看了許久也沒看出任何異樣。

沈玉皎從頭到尾表現得都很合理，一點錯也挑不出來，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任何勉強的味道。

很快就到了顧寧泉這幫男子進來祝壽，顧老夫人笑著將柳凝霜介紹給顧寧泉順便說了納妾的事情。

顧寧泉一驚條件反射地看了沈玉皎一眼，見對方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意思，一時有些恍惚和難以接受。

【娘子竟然還笑得出來？難道真的不在意我了？嗚嗚嗚！】

【以前要是我納妾娘子都能把桌子掀了，現在咋一點脾氣都沒有？果然是不愛我了！】

【接下來娘子是不是就要與我和離？嗚嗚嗚，不要啊娘子！我愛你，沒有你我會死的。】

顧寧泉隻顧著哀傷忘了回答。

“阿泉，你意下如何？”顧老夫人的話將顧寧泉跑飛的思緒拉回來。

“兒子不願意。”顧寧泉聲音不大卻一臉堅定目光直視顧老夫人毫不退縮。

顧老夫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眾人同樣不可思議地看著顧寧泉，柳凝霜眼裏都含著淚水。

沈玉皎也蹙著眉頭，不明白顧寧泉這是要唱哪一出？

不過才片刻沈玉皎便知道顧寧泉拒絕的理由。

係統這次竟然沒有跳出來讓顧寧泉納柳凝霜，沒了係統的威脅顧寧泉自然不願意後院多塞一個女人進來。

柳妙霜在聽到顧寧泉說不願意的時候，眼裏迸發出動人的神采。

【老爺這麽做全是為了我啊！】

沈玉皎心裏翻了一個白眼，還真是自作多情！

“為何不願？”顧老夫人被人駁了麵子，臉色鐵青語氣不善。

“母親，我的後院已經有一妻六妾，就算我的俸祿不低也養不起太多人，畢竟我可是兩袖清風的清官。母親也不願意看到我為了養活妾室而做出一些不忠不孝的事情，對嗎？”

顧寧泉這一頂高帽扣下來顧老夫人還真不好反駁。

確實一妻六妾在京城後院不算少。

“我家凝霜吃得少花不了幾個銀子。”關鍵時刻還是柳夫人跳出來力攬狂瀾。

“凝霜表妹吃得少但身邊總要伺候的人？不就又多一筆開銷？我府中已經養了這麽多人，實在無力在養其她女子。”

“可你到現在還子嗣單薄，隻有雪兒一個女兒這哪成？”顧老夫人也從震驚中回過神。

“母親有所不知，我後院的餘姨娘前兩日剛診出喜脈，不日就將誕下麟兒，母親不必擔心。”

一石激起千層浪，顧老夫人失聲驚叫。

“什麽？餘姨娘？”

顧老夫人一直想把顧寧泉牢牢握在手心裏，這才一直想給顧寧泉納妾。甚至她都做好打算，等柳家的女兒生下顧寧泉的兒子就想辦法趕走沈玉皎，再不濟也扶成平妻。

這樣柳家女子生的孩子就是嫡長子，以後首輔府的一切還不都是她的。

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餘姨娘？

顧老夫人狠狠剜了一眼柳妙霜。

【沒用的東西，進了阿泉的院子這麽久屁都沒放一個一點用處也沒有。餘姨娘懷孕這麽大的事情也沒和我說，真是反了天了！】

“母親不為兒子高興？”顧寧泉故意驚訝的看著顧老夫人。

“高興，怎麽不高興？既然這樣，凝霜這件事就當我沒說過。”顧老夫人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看得沈玉皎差點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