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姨娘扶了一下頭上的簪子,柳妙霜不知想到什麽臉色大變,直勾勾地盯著前麵相纏的手眼裏射出一道寒光。

好一會兒才緩和過來,扇了扇團扇挑挑眉。

“你也不用拿話激我,老爺和我私下裏怎麽相處跟你有什麽關係?誰不知道老爺心裏最寵愛的人是我,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

說完柳妙霜下巴微抬不屑地看著崔紫嫣。

顧寧泉在明麵上確實最寵愛柳妙霜,至少在別人眼中是這樣,就連柳妙霜自己也這麽認為。

不過剛才崔紫嫣的話讓她有了一絲懷疑,就算這樣她也沒打算讓崔紫嫣如意。

“激將法對我沒用,收起你那一套算計人的本事,我可不是蘇心詞那個蠢貨。”

崔紫嫣沒想到柳妙霜會這樣說,眼睛一縮湧上一股寒意很快恢複平靜,“你在說什麽我一點也不明白?”

蘇心詞那件事連顧寧泉都沒查出來是怎麽一回事,崔紫嫣才不相信柳妙霜能知道多少。

“我說什麽你心裏明白,蘇心詞那張平安符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老爺沒有深究不代表我不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柳妙霜靠近崔紫嫣的耳邊,壓低聲音不知說了什麽,崔紫嫣臉上淡定的表情終於露出一絲慌張。

不過見過大風大浪的崔紫嫣很快低下頭,整理一下衣袖不急不緩道:“柳姨娘,說話要有證據別含血噴人。”

不過就是逞嘴上功夫,崔紫嫣不信柳妙霜手裏有她陷害蘇心詞的證據,真要有以柳妙霜的性格早就交給顧寧泉而不是在這裏一再威脅。

“哼!我有沒有證據為何要告訴你?我就是想警告你,別把你那歪心思打到我身上,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柳妙霜說完一甩團扇扭著腰肢緊跟在顧寧泉身後。

崔紫嫣握了握雙拳,緊抿雙唇眯著眼睛看著柳妙霜的背影。

都是妾室,誰怕誰!

兩位妾室的明爭暗鬥沈玉皎一點也不知道,剛才距離超出讀心術的範圍,因此沈玉皎並沒有聽見柳妙霜和崔紫嫣的心聲。

唯一能聽到的就是顧寧泉的心聲。

【娘子的手好軟好滑,要是能放到唇邊親一口就好了。】

【娘子今天特別好看還特別溫柔,要是一直這樣就好了。】

......

一路上顧寧泉的心聲就沒有停止過,沈玉皎嘴角的笑容也沒消失過。

兩人一路攜手過來引得不少人駐足觀看。

顧寧泉是首輔還中過狀元京城裏認識他的人不少,難得看到清冷的人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牽著妻子的手,實在有些出乎意料。

沈玉皎看到了那些探究的眼神就當沒看見,顧寧泉是完全沉浸在沈玉皎今日對他特別好的小世界裏沒回過神。

“老爺,前麵有燈謎,咱們去看看。”

今晚的燈謎是重頭戲,因此來猜燈謎的人特別多,裏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七夕的花燈是官方提供,猜燈謎的地方也就隻有這一處,喜歡花燈的人全集中在這裏。

原本顧寧泉還打算在猜燈謎這裏露一手,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柳妙霜和崔紫嫣跟在後頭顧寧泉也沒心思猜燈謎。

沈玉皎不由分說拉著顧寧泉的手擠到最前麵,沈玉皎力氣大擠得進去,柳妙霜和崔紫嫣卻沒有這麽幸運。

兩人原本就是嬌滴滴的女子力氣小,眼睜睜看著沈玉皎和顧寧泉鑽進人群不見蹤影銀牙一咬,奮力往人群裏擠。

可惜兩人低估了人群的擁擠程度,擠進去想往前不容易想退出來又被後麵擠進來的人團團圍住進退兩難。

兩人自顧不暇自然沒辦法分心管沈玉皎和顧寧泉,這正是沈玉皎想要的結果。

“老爺,走。”

還沒等顧寧泉反應過來就被沈玉皎拉著擠出人群往前跑,沈玉皎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剛才的人群,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頭沒點本事別想擠出來。

哼!總算甩掉礙眼的人!沈玉皎心裏有些得意。

誰說她有勇無謀沒腦子,這不就甩到了自以為是聰明的兩個人?

剛才沈玉皎看到猜燈謎的人群就想到用這一招甩掉柳妙霜和崔紫嫣。

今晚沈玉皎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柳妙霜和崔紫嫣跟在後頭她可不好辦。

拉著顧寧泉往前走沈玉皎一路都在留意周圍的人,好不容易逮著一個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呼,終於甩掉兩個礙眼的人。”沈玉皎喘了一口氣,顧寧泉臉紅撲撲的腦子估計還是漿糊。

“傻眼了?回神了!老爺難道不想甩掉她們?”

沈玉皎笑著詢問顧寧泉,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像一汪秋水**漾著溫柔的笑意,看得顧寧泉有些恍惚。

“不,早該甩掉。”一說完,顧寧泉才回過神剛才說了什麽,眼神複雜地看著沈玉皎。

【娘子這是想和我單獨相處?】

【不會是我自作多情吧!】

還在自我否定的顧寧泉眼前出現一個信封。

“夫人?”顧寧泉眨眨眼疑惑地看著沈玉皎。

【娘子給我信封做什麽?總不可能裏麵裝著娘子給我的情書?】

情書?沈玉皎嘴角一抽,顧寧泉還真敢想,情書什麽的是她這種大大咧咧女子寫的東西?

“給你的,打開看看喜不喜歡。”沈玉皎難得有些羞澀,不自然地別開眼。

顧寧泉拿過信封打開一看,“襪子?”

【難道娘子嫌棄我腳臭?】

沈玉皎心裏翻了一個白眼,說好的狀元郎就這......

顧寧泉這狀元莫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誤打誤撞得來的?這理解能力也太差了點。

“嗯,我親手做的。”沈玉皎的臉有些紅,顧寧泉一愣很快眉角染上笑意。“多謝夫人。”

係統也不知為何沒出來阻止,顧寧泉喜滋滋地看著手上的襪子,成婚這麽多年這可是沈玉皎第一次送給他禮物,那個錢袋不算。

“這襪子做得真好,這上麵夫人繡的是......枯枝?”

顧寧泉心裏疑惑。

【誰會在襪子上繡枯枝啊!不過隻要是娘子繡的我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