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霜和顧家老大的事情都是顧寧泉一手促成的，柳凝霜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顧家老大的他一清二楚。

不過麵上一點也不顯，裝模作樣沉思片刻。

“這事也不難，我派人去調查一下凝霜表妹說的話，是真是假很快就能知道。”

【嗬嗬！本來就是老子推波助瀾，能不清楚？】

沈玉皎偷偷瞥了顧寧泉一眼。

她早知道柳凝霜會和顧家老大勾結，就是沒想到後麵變化會這麽快。

老大一家經過這事肯定和老三一家有了隔閡，老二一家又和老三一家因為過繼的事情鬧掰了。

顧家現在就是一盤散沙，顧寧泉想整垮輕而易舉，就是不知道顧寧泉會罷手還是乘勝追擊？

“那你趕緊派人去調查。”

顧老夫人經過三個兒子的折騰，一下子老了十歲。

原本頭上隻有幾根白發，現在大半個頭都白了。臉上的褶皺也比之前更多更深，還有身形也瘦弱許多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跑。

精氣神更是不如之前神采奕奕滿身算計，現在眼裏隻有疲憊。

顧寧泉交給下人去查吩咐幾句，眾人坐在大堂等消息。

柳凝霜一直摸著肚子低著頭，大嫂一臉輕鬆無所謂地喝著茶。老二媳婦事不關己拉著自己的兒子拿糕點哄著，三嫂卻一臉氣憤，要是眼睛能殺人柳凝霜身上早就不知有多少血窟窿。

下人回來得很快，畢竟要調查這些太容易。

“老夫人、四少爺！老奴全都按照四少爺的吩咐去問了一遍，表小姐說得沒錯，她肚子裏的孩子確實是大少爺的。大少爺處斬的時候表小姐肚子已經有了一個多月身孕。”

這話一出，柳凝霜臉上立刻浮現出笑容，反觀三嫂一臉挫敗。

“行了，既然凝霜肚子裏的孩子是老大的，那就和老大媳婦回去。讓老大媳婦好好找人侍候著，等生下孩子要是男孩老大家也算後繼有人，要是女孩就按照之前說的，過繼老三家的孩子。”

顧老夫人站起來，“都散了吧！老大媳婦，我可是把凝霜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交給你，要是有任何差池別怪我不客氣。”

老大媳婦原本是顧老夫人精挑細選的大家閨秀，家世秉性都還不錯，顧老夫人挺滿意。誰知娶回來之後隻生了兩個丫頭，這就算了，老大納妾總是要鬧一陣，顧老夫人很是不喜。

要不是老大媳婦時不時拈酸吃醋鬧上一陣，老大家會到現在還沒有男孩？

偏偏老大雖好色卻是個耳耙子，對發妻還是很尊敬。

因此看上柳凝霜才不敢馬上納進府裏，想著等生了孩子再說。

“母親放心，媳婦醒的。”

大嫂崔氏低眉順眼，她確實有點愛吃醋，那也是顧家老大太不著調。

家裏明明嬌妻美妾卻還總想著外麵的狐狸精，她能不吵鬧？

不過她千防萬防還是有漏網之魚，柳凝霜有些手段不過跟她比還是差了一點道行。

母親隻管柳凝霜肚子裏的孩子能平安其它的都不在意，想讓一個人去母留子不要太容易。

崔氏低著頭眼裏卻閃著寒光。

【嗬嗬，柳凝霜這個賤人既然撞上來就別怪我不客氣！】

沈玉皎瞥了崔氏一眼，又同情地看了柳凝霜一眼。

崔氏恐怕要對柳凝霜不利，這些大宅子出來的女子，什麽肮髒的手段不懂？

不過沈玉皎可不想提醒柳凝霜，她又不是活菩薩當初柳凝霜算計顧寧泉的事情她可記在心裏還沒忘。

柳凝霜能不能活跟她沒半點關係，反正肚子裏的孩子崔氏會保住。

事情塵埃落定，沈玉皎和顧寧泉坐著馬車回府。

“夫人就沒什麽想問的？”

這段時日沈玉皎讓顧寧泉刮目相看，他等著沈玉皎開口，沒想到沈玉皎坐上馬車後一言不發。

“有什麽好問的？這些不都在老爺的掌握之中？”

沈玉皎翻了一個白眼，她又不是白癡，當初柳凝霜和顧家老大的事情顧寧泉和她說過，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不是理所當然有什麽好問的？

難道她在顧寧泉的心裏就這麽八卦？

顧寧泉心裏一噎。

【娘子變聰明忽然沒優越感怎麽辦？】

沈玉皎嘴角勾了勾，心情愉悅挑開馬車窗戶的簾子向外看。

馬上就要臨近新年，沈玉皎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老爺，過幾日就要過年，我要去一趟雲龍寺上香。”

係統好幾個月都沒跳出來搗蛋，沈玉皎不清楚顧寧泉身上的係統還在不在？又不能親自問顧寧泉，萬一係統還在豈不是打草驚蛇？

可萬一不在她就打算和顧寧泉坦白，兩人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上香？要不等我休沐的時候陪你去？”

顧寧泉想起上次一家三口去雲龍寺，還有上次沈玉皎掛在樹上的許願布條。

他趁著次日天黑特意過來尋找，結果被當成賊，還好他跑得快要不然什麽麵子也沒了。

【這次去順便再找找娘子上次許願的布條，說不準能找到，可不能向上次一樣布條沒找著還被當成賊。】

沈玉皎嘴角一抽。

她當時聽到顧寧泉的心聲還以為隻是說笑，沒想到還真的去偷看布條。

堂堂首輔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也不嫌丟人？

沈玉皎不動聲色的坐著離顧寧泉遠一些。

“還是算了，等老爺休沐都到了年關，家裏忙得很我可抽不出閑暇的時間。”

沈玉皎是要去找雲明大師問係統的事情，顧寧泉跟著她不能問還得想辦法趕人，還不如自己去。

“夫人是有什麽急事？要不然等年過完我再陪你去？”

宣和帝還是很仁慈，過年的休沐曆代隻有十五天，到了宣和帝這裏延長到二十天。

從過年前五日一直到過完正月十五才上朝。

整個假期到了正月初六該拜年的都拜過了，剩下的時間比較充裕。

顧寧泉想著初七或是初八上香，那時他就可以整日陪著沈玉皎。

【說不準運氣好，還能看到娘子曾經的許願布條？】

沈玉皎：......

你對許願布條是有多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