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芳煤氣中毒的事兒很快也傳到了蘇妙妙耳邊。

住院的第三天,她就來了醫院,剛到不久,顧澤與也來了。

林知晚神色不善地看著蘇妙妙,說道:“這兒不歡迎你,你走吧。”

“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她也是我媽!”蘇妙妙拎著一筐水果,表情有些可憐,“我隻是想來看看我媽,也不可以嗎?”

“那是我媽,我媽為什麽成這樣你不清楚嗎?”林知晚瞪了蘇妙妙一眼,又瞥了一眼顧澤與,趕人的意思不言而喻。

被牽連的顧澤與一臉無奈。

“怎麽了小晚?”

病房裏的周文芳醒來以後就聽到外麵在吵吵嚷嚷。

聽到周文芳的聲音,蘇妙妙擠開林知晚,衝到病房內,“媽,我來看您了。”

看到蘇妙妙,周文芳的臉立刻沉了下去,扭過頭,不再看她。

看到周文芳的態度,蘇妙妙也不尷尬。

做到了她身邊,一副懇切的樣子,“不管怎麽說,都是我的錯,我那天太激動了,說話不過腦子,您千萬不要生我的氣。”

“我是您的女兒,我也很氣我自己怎麽說了那樣的話,可是我沒有惡意的,您知道的,我就是說話不思考。”

蘇妙妙一邊說著,一邊還擠出幾滴眼淚,“媽,您要是不原諒我,我就去死!”

“蘇妙妙你夠了!”

聽到她的話,林知晚罕見地動了怒,“你到底要把我媽逼到什麽份上,你那樣對她,還要逼她原諒你嗎?”

蘇妙妙抬頭看了一眼跟進來的顧澤與,臉上的表情更加可憐。

“小晚,你誤會我了?”

“我誤會你什麽了!”林知晚絲毫不顧及顧澤與也在這裏,哽咽著大聲說道:“我媽為你付出了多少你真的不知道嗎?”

“我親爸看病的錢,供你去出國留學!我媽辦貸款,供你去創業!你要開甜品店,我媽也去幫你了!我媽給你的還不夠多嗎?”

“等會兒?”顧澤與打斷了林知晚,看著蘇妙妙,說道:“你出國留學的錢不是你自己賺的嗎?”

“是我自己賺的啊!”蘇妙妙忙說道:“當時我每天沒日沒夜地打工,才攢夠了錢!”

“不信你問我媽!”

周文芳看了她一眼,不想再替她說話,“你打工賺的錢,不是都讓你買了衣服鞋子嗎?你打工才能賺幾個錢。”

“為了給你爸看病,我們把房子賣了,看到最後,不是你跟你爸說,再看下去也沒用,不如把機會留給你的嗎?”

說到這裏,周文芳猛地坐起來,狠狠地拍了一下床板。

“你爸他同意了,自己放棄了治療,我當時還在想為什麽他不治了,明明有機會治好的,為什麽不治了!”

“因為他怕家裏一分錢都沒有了,咱娘倆不好過,他一個病秧子,隻能是我們的拖累!”

周文芳的眼淚噴湧而出,緊緊地攥著被角,大口地呼吸著才不至於暈厥過去。

林知晚忙過去拍了拍周文芳的背,安撫著對方。

“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解釋!”蘇妙妙連忙拉住顧澤與的手,卻被顧澤與一把推開。

“原來都是騙人的。”顧澤與自嘲地笑了笑,“我媽給你的錢呢,你是不是也都自己花了。”

蘇妙妙緊緊咬著嘴唇,臉色煞白,艱難的搖了搖頭。

“滾。”顧澤與指著門口說道。

蘇妙妙看著顧澤與的表情,知道自己在顧澤與這裏算是被宣判了死刑。

她鬆開顧澤與的衣角,看向林知晚,用非常怨毒的聲音說道:“林知晚,你知不知道林知許喜歡你。”

“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

林知晚轉過頭,一臉震驚的看著她,“你不要在這裏瞎說!”

“瞎說?”蘇妙妙笑了笑,“你知不知道林知許房間裏有一個相冊,裏麵全部都拍的是你的照片,就放在自己枕頭底下。”

“這世上,哪個哥哥會對自己的妹妹迷戀到這個份上。”

“勾引自己的哥哥,你比我還不堪。”

顧澤與再也忍不住,抬手鉗住蘇妙妙的胳膊,硬扯著對方,把她推出了病房。

林知晚的表情愣愣的,看了一眼回來的顧澤與,又看了看躺在病**的周文芳。

“她在騙我,是不是?”

周文芳早就有所猜測,聽到蘇妙妙這麽說的時候,反而有種原來如此的釋然感,反正又不是親兄妹。

她看得出,林知許是真心對林知晚好。

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她放心。

而顧澤與早就知道,在他們離婚時他就知道。

此時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在他追求林知晚的時候,突然多了這麽一檔子事,實在是令人頭疼。

“是真的?”

林知晚不可置信的說道:“怎麽會,不會的啊,他是我哥哥,你們為什麽都一副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是真的。”

林知許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出現在了病房裏。

“對不起啊,這種事,竟然還要別人告訴你。”

林知許走到林知晚麵前,想要攬住對方,卻被林知晚一把推開。

“這是錯的,是不對的啊!”

林知晚看著林知許,頓感荒唐,“我們是兄妹啊!你糊塗了嗎?”

“不是親的。”林知許認真看著林知晚的臉,表情有些哀傷,“就算之前,我以為我們是親兄妹的時候,我都控製不住我自己。”

“對不起,可能我真的是渾蛋。”

“但是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不要!”林知晚尖叫一聲,蹲在了地上。

太離譜了,太荒唐了,他們是兄妹,是親人,為什麽還要多一層複雜的關係。

這讓她以後怎麽麵對林知許,他明明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可現在,自己竟然恐懼他的感情。

“沒事兒,沒事兒!”顧澤與推開林知許,蹲在林知晚旁邊,輕攬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安慰道:“走,跟我回家,沒關係的,還有我。”

“回家?”林知晚抬起臉,將自己緊緊的抱住,“回哪個家,我沒有家啊,怎麽辦啊,我沒有家。”

林知許從沒有想過自己的喜歡會給林知晚造成這麽大的困擾,愣在原地,眼睛裏滿是悲傷。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不想讓林知晚難過,可是好像,他真的做錯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