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與回家時,蘇妙妙正坐在沙發上喝酒,臉被熏得微紅。

“你回來啦。”看到顧澤與,蘇妙妙湊上去,拉住顧澤與的胳膊,“我買了新的床單,一會兒你跟我一起換上。”

“你怎麽在這?”

蘇妙妙自己有租公寓,平時很少來他這邊,都是顧澤與過去找她。

之前顧澤沒有提過讓她去住自己其他的房子,反正他房子多得是,隨便蘇妙妙挑。

蘇妙妙不同意,堅持自己花錢租房,顧澤與知道她性格獨立,所以也沒多說什麽。

“我不能來嗎?”蘇妙妙不高興地鬆開他,“你不是說你的房子我隨便選嗎,我選這裏。”

這是顧澤與和林知晚的婚房,顧澤與在這裏住習慣了,所以也就一直住在這裏。

“我們還沒有結婚,這樣不合適。”顧澤與看著微醺的蘇妙妙,“等等我,好嗎?”

蘇妙妙霎時像是一隻被激怒的貓,豎起了自己的毛。

“我還要等你到什麽時候!”蘇妙妙轉頭走開,拿起酒,直接對著瓶子灌了一口,“再說,有什麽不合適的?”

蘇妙妙看著他,“你不是說過一定會和我結婚的嗎?早晚我們都會住在一起,早一天晚一天的有什麽關係!”

顧澤與有些頭痛,快步走過,從她手裏奪過酒瓶。

“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蘇妙妙癱坐到沙發上,雙手掩麵,聲音哽咽,“你說過會和我結婚的,我等了你這麽久。”

顧澤與無奈,做到她旁邊,將她抱在自己懷裏。

“是發生了什麽事嗎?”他溫柔的問道。

蘇妙妙的臉埋在他的胸口,似是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過了許久,哭聲漸緩。

“對不起,我失態了。”她胡亂擦了一把眼淚,“我就是,有點沒有安全感。”

顧澤與抽出紙,細細地擦了擦蘇妙妙臉上的眼淚,看到對方這樣,他也不好受,但是現在,卻又實在說不出承諾的話。

他以前確實是很想和蘇妙妙結婚的。

可是顧母一直不鬆口,顧澤與更是驚覺自己似乎,也不願意多做什麽努力了。

所以這件事就一直拖著。

看到蘇妙妙的眼淚,顧澤與才發覺自己對這個女孩,有多不公平。

“到底是因為伯母不同意,還是你,不想和我結婚了。”蘇妙妙看著他,眼裏的淚水將掉不掉,顧澤與透過她的眼睛,隻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顧澤與沉默著沒說話,蘇妙妙冷笑了起來。

“是你不願意了。”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顧澤與,“顧澤與,我們分手吧。”

說完,不等顧澤與反應,就摔門走了出去。

顧澤與愣了一瞬,才趕緊起身追了出去。

蘇妙妙身形單薄,夜裏的風吹動她的發絲,讓她看起來孱弱了幾分。

顧澤與快走幾步就追上了對方,一把將她拉過來,看到蘇妙妙臉上滿是淚痕。

“對不起。”顧澤與再次將對方擁到懷裏,卻被一把推開。

蘇妙妙將頭發攏到耳後,鼻尖因為哭過而通紅,像一隻倔強的小鹿。

“我要的不是對不起。”蘇妙妙目光悲切,“其實你一直愛的都是林知晚對吧,我算什麽呢?”

“我們都冷靜冷靜吧。”

蘇妙妙,說完,再次推開顧澤與,大步離開了。

顧澤與心中難受,但又不知如何開解,隻好開車去往了老宅。

一進門,就看到顧父和顧母正依偎在一起,看著電視裏的劇情邊聊邊笑。

看到他進來,兩人理都不理他,繼續分食一個水果。

顧澤與無奈上樓,走了一半,聽顧母喊道:“你小時候看的小說我拿出來看了看。”

顧澤與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麽,去了自己的房間。

桌上果然擺著幾本,言情小說。

看起來被人翻閱過,少的那些,應該就是顧母拿走的。

顧澤與放鬆身形,坐在書桌前,隨手拿起了一本。

這些都是他十幾歲時很愛的放鬆讀物,那時顧母沉迷看這些,他好奇偷了一本,沒想到越發著迷。

他最愛的一本是《霸道總裁不懂愛,俏秘書不做灰姑娘》

裏麵講的是一個霸道總裁和貧窮女孩相知相愛的故事,裏麵的貧窮女孩自立自強,和蘇妙妙有幾分相似。

書裏的霸道總裁愛而不自知,讓貧窮女孩受了不少委屈。

顧澤與當時看的時候想,如果是他,一定會好好珍惜這樣的女孩。

那些嬌豔的千金小姐沒什麽可愛的,甚至俗不可耐。

隻有堅韌的小草才值得被他愛。

顧澤與成年後就很少再看這些書,但是今天實在心緒混亂,所以又拿起看了起來。

一看又入了迷,看完以後天都已經大亮。

顧澤與回味著書裏的劇情,好像跟著裏麵的主角們走過了一生。

心中不禁有了諸多感慨。

他想好了,書裏的悲劇絕對不會在他和蘇妙妙身上重演。

到公司的時候他給蘇妙妙打了個電話,沒打通,人事說她請了七天的年假。

他匆匆處理了一下今天的文件,讓蕭晴把所有的邀約都往後推,然後開著車,急匆匆的去了蘇妙妙的公寓。

到了以後,公寓的人說蘇妙妙昨天晚上連夜搬走了。

顧澤與站在公寓門口,想到書裏的劇情,更是覺得心如刀割。

小說裏女主一走就是三年,如果蘇妙妙也走三年,那該怎麽辦。

這樣的事,他決不允許發生。

“蕭晴。”顧澤與撥通了蕭晴的電話,交代道:“去查蘇妙妙的出行記錄,立刻!”

蕭晴不知道他倆又怎麽了,一聽到是蘇妙妙,毫無興致,但人在屋簷下,隻好不甘不願的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