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卿愣了兩秒,隨即怒火在心裏熊熊的燒起來。
卸磨殺驢,翻臉不認人?
如果劉彬要這麽玩的話,她也不介意直接翻臉。
還沒來得及發火,又見劉彬朝她使眼色,“對了,你不是說要去給好閨蜜打個電話嗎,走吧,我陪你去樓梯間打。”
南卿這才勉強收住了火氣,抬步跟著去了樓梯間。
四下無人,劉彬開口解釋,“剛才我也是沒辦法,summer,馬經理還在那兒呢,我怕他知道你是怎麽被找來的。”
說請了南卿這樣的美女律師來幫忙,他是麵子上有光。
但如果說是脅迫了南卿過來做事,那就顯得太卑鄙了。
“你都做完了才覺得卑鄙,不可笑嗎?”南卿無情地戳破他的偽善。
劉彬臉色頓時有點不好看。
要不是看在南卿幫自己競標成功的份上,他會這麽好言好語說話嗎?
這女人太不識抬舉了!
“錄音,”南卿不想和他再廢話,“當著我的麵刪掉,然後簽了保密協議。”
想到升職加薪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劉彬也就懶得和南卿計較。
隻是刪掉錄音,準備在保密協議上簽字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開口。
“summer,其實我們兩個挺合適的,你何必跟我散夥呢,相處試試唄,我會對你好的。”
南卿澄澈的杏眸裏滿是冷漠,譏諷開口,“和你繼續相處,然後等著再被你錄音,當做把柄幫你參與競標是嗎?”
她是什麽傻子嗎,還能再同一個人身上,同一件事情上栽兩次跟頭。
劉彬被她說得訕訕地,“你不願意就算了,本來我也是看你找不到男人還要靠租,覺得你可憐,所以才想著問你一句,你愛幹不幹!”
不幹拉倒。
反正他馬上就要升職加薪了,到時候要什麽樣的女人就要什麽樣的女人。
南卿這樣的,他還看不上呢!
刷刷兩下簽了保密協議,周正直接甩給南卿,然後走樓梯下去了。
南卿將保密協議折好放進包裏,也推開防火門準備回宴氏的辦公區。
可門一推開,卻看見了宴忱辭。
他就站在電梯間裏,雙手插兜,俊朗的劍眉緊蹙,薄唇更是緊抿成一條線。
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南卿心裏頓時咯噔一下,然後狠狠地沉了下去。
電梯間和樓梯間,僅僅一道防火門隔開,根本就不隔音。
而宴忱辭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過來的,剛才她和劉彬說的那些話,宴忱辭又聽到了多少呢?
一時間,南卿心如錘鼓,咚咚咚響個不停。
她沒說話,宴忱辭亦沒有開口。
兩個人沉默地站在電梯間裏,直到叮咚一聲,電梯抵達這個樓層,緩緩地打開兩扇大鐵門。
宴忱辭這才扭頭看向她,語氣裏聽不出喜怒,“不進去?”
南卿哦哦兩聲,趕緊快步走進了電梯裏。
宴忱辭也走進來,電梯門徐徐關上,氣氛再次靜謐尷尬,在這狹窄的空間裏,空氣好似開始變得膠著。
南卿每一口呼吸都很艱難,幹脆硬著頭皮開口,“宴少,剛才我和劉彬在樓梯間裏……”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宴忱辭打斷,“我對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不感興趣,沒必要和我解釋。”
南卿聞言便放心了。
以宴忱辭的個性,如果真的聽到她和劉彬的對話,哪怕隱忍不發,也不可能再說他們是夫妻。
所以,她推門出去的時候,宴忱辭應該也是剛到電梯間,什麽都沒聽到。
南卿表情鬆懈幾分。
不過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試探著問,“宴少,你之所以選擇康盛集團合作,是不是因為,我去幫忙競標了啊?”
“summer。”宴忱辭麵無表情地轉頭看她,漆眸裏看不出任何情緒,“你在我這裏沒那麽大的麵子,別太高看自己了。”
之所以選康盛集團,是因為先前那批樣品的確很不錯,再加上這次的標書內容很不錯,所以才答應的。
為了summer去和康盛集團合作?
怎麽可能!
宴忱辭的聲音不大,但字字譏諷。
南卿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心裏卻如釋重負,“那就好,我還怕欠了宴少你的人情呢。”
欠的錢都沒還完,又要欠個大人情,南卿會崩潰的。
宴忱辭聽出她語氣裏的慶幸,反倒有幾分疑惑,“沒幫上劉彬,你還挺開心?”
“如果幫上了我怎麽可能開心,”南卿回答,“這叫公然作弊,對其他人不公平。”
“這會兒倒是挺會說,在競標會上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樣?”宴忱辭輕聲開口。
他修長的黑影傾覆下來,將南卿整個人都要蓋住了,毫無波瀾的神色裏漾著幾分南卿看不懂的情緒。
南卿有點委屈,“我那會兒真的沒想套近乎,就是單純和周助理打個招呼。”
至於劉彬先前,那的確是套近乎來著。
但嘴長在劉彬身上,她也控製不住啊!
想起自己被劉彬擺了一道,南卿到現在還心裏窩火呢,不自覺的撇嘴,跟隻受委屈的倉鼠似的。
宴忱辭望向她,喉結上下滑動著,又撤開了視線。
正好這時候電梯叮咚一聲,提示抵達了一樓。
他便邁步往外走,不忘扔下一句,“機會是給康盛了,但如果做得不好,達不到我的預期,隨時都可能撤資,記得回去轉告給劉彬。”
南卿回答,“這話宴少還是自己告訴他吧。”
宴忱辭腳步頓住,扭頭看她,“為什麽?”
這麽好的機會,南卿緊緊抓住,擺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來,“沒有為什麽,就是會所那晚得知了他背後的事情,就幹脆準備離婚了。”
身為離婚律師,她也算是在客戶麵前,表明了自己的專業度。
她不光可以幫別人解決糟糕的婚姻,就連自己的,也是快刀斬亂麻,直接就能離了!
果不其然,宴忱辭得知此事後,原本緊蹙的劍眉便緩緩舒展開來。
“你倒是挺幹脆。”
“我敢愛敢恨,拿得起放得下。”南卿回答。
宴忱辭唇角微不可查的上揚一抹弧度,沒再開口,直接抬步離開了。
南卿也邁步往外走。
殊不知,剛才那一幕,被角落處的人收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