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蔣慧雲焦灼討好的目光,南卿清了清嗓子開口,“我上次去公司的時候,聽有個股東說起,東郊的項目是個大工程,誰能拿下誰就是人才。”
聞言,蔣慧雲驀然瞪大了眸子,“你準備要那個項目?!”
“是啊,畢竟我現在雖然占了股份,但在公司沒點項目傍身,開會都理不直氣不壯的。”南卿回答。
頓了頓又道,“怎麽樣,用那個項目,換我們握手言和?”
“媽,南卿是不是瘋了啊,東郊那個項目不是已經黃……”南酒不解,想開口說話。
卻被蔣慧雲狠狠掐了下胳膊,逼迫得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蔣慧雲暗地給她遞眼色,示意她別說話。
東郊那個項目早就黃了,這件事情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所以股東才會說,誰能拿下誰就是人才。
畢竟明知道是火坑還往裏麵跳,不是人才是什麽?
而眼下既然南卿想往裏麵跳,蔣慧雲當然要成全。
拿個沒用的項目換南卿保守秘密,簡直不要太劃算!
想著,蔣慧雲又清了清嗓子,故作為難,“東郊那個項目太大了,你不一定能吃得下,要不然換一個,其實我手裏還有兩個小項目,你做好了能賺一百多萬。”
南卿滿臉嫌棄,“我要做就做大的,賺一百多萬的項目,我還不如直接管你要來得省事呢。”
總之,就是非要東郊的項目不可!
拉扯了一番,蔣慧雲終於痛定思痛,咬著牙答應,“好吧,隻要你能保證不把昨晚的事情捅到老爺子麵前,我就把東郊那個項目給你。”
南卿笑彎了眼角,“蔣阿姨放心,我很講信用的。”
“口說無憑,你立個字據,如果你還是說了,就把那些股份還給我。”蔣慧雲這回是學精了。
南卿也同樣要求,“那如果你想把東郊的項目要回去,就得再給我十個點的股份。”
“沒問題。”
兩人一拍即合,問餐廳的服務生要了紙筆,手寫了字據。
一式兩份,雙方持有。
蔣慧雲生怕夜長夢多,趕緊拉著南酒離開了。
等回到了車上,才笑著大罵起來,“南卿那個蠢貨,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那塊料,上次走了狗屎運踩我一頭,這次還想再占我便宜?
我倒要看看,她拿著這個東郊的項目,還怎麽在公司翻身,蠢貨就是蠢貨,永遠鬥不過我的。”
與此同時,空中餐廳內。
被罵作蠢貨的南卿,將手裏的那份字據折好放在了包裏,嘴角輕輕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能想象到蔣慧雲和南酒,此刻是什麽囂張狂妄的嘴臉。
肯定覺得她又蠢又傻,撿了東郊那個破爛項目還當個寶。
沒錯,其實從一開始,南卿就知道東郊的項目黃了,現在根本沒人敢接手。
正是因為知道這點,她才故意要這個的。
一來是因為,如果真的從蔣慧雲手裏要了能賺錢的項目,蔣慧雲怎麽可能善罷甘休,怕是轉頭就要想辦法報複她。
二來,則是她的確需要這個項目傍身。
黃了大項目也是大項目,隻要她想辦法盤活,就能直接在公司管理層站穩腳跟,而不隻是個拿分紅的甩手股東。
這步棋,南卿走得毫不猶豫!
正想著,餐廳門口便傳來了老爺子爽朗的笑聲,“哎呀卿卿,你已經到了啊,是不是等很久了?”
南卿回神,站起身來去迎接老爺子。
親熱挽住老爺子的手臂,語氣乖巧,“我也是剛剛到,再說了,當然我這個晚輩先到啊,否則讓爺爺等我,太沒規矩了!”
“就你嘴甜。”老爺子笑得更爽朗了。
頓了頓又道,“不過的確要有點規矩,過幾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到時候沒規矩,保不齊那些人挑你刺。”
平心而論,老爺子是不在乎南卿到底守不守規矩的,反正他喜歡這個孫媳婦兒就行。
但外麵那些人的嘴又髒又臭,白的都能說成黑的。
到時候因為南卿沒有上流圈子該有的規矩,就故意給她穿小鞋,或者私下紮堆議論。
豈不是要委屈了南卿?
“卿卿啊,到時候在我的生日宴上,你就表現好一點,別讓他們挑出錯了。”
老爺子叮囑著,語氣裏帶了幾分愧疚,“都是爺爺沒用,要是能時時刻刻護著你,也不至於讓你自己變得圓滑。”
老爺子不怕明槍,就怕暗炮。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傷了南卿,他要心疼死!
南卿明白他的良苦用心,連聲答應,“我知道的爺爺,我本來也是這樣想的。”
見老爺子還是是不太開心,她又補充,“而且要留在宴忱辭身邊,當然要努力變得完美強大,這樣才配得上他嘛。”
語氣裏,帶著幾分少女的嬌羞。
老爺子心情瞬間陰轉晴,連聲說了幾個好字。
拉著南卿的手背不住地拍,“放心,你現在這個樣子就非常好了,要是再完美一點,那臭小子就得小心了,配不上你,你可是要被其他人給搶走的。”
爺孫倆說說笑笑,氣氛融洽。
等吃完飯,南卿又陪著老爺子去逛商場,想著給老爺子定做兩件真絲的褂子,夏天穿著透氣清涼,比吹空調還舒服。
老爺子感動得很。
“還是卿卿你孝順,也知道為我這個老爺子考慮,不像忱辭,就知道給我送什麽牌子貨,還說貴得很。
哼,貴得很有什麽用,穿起來一點都不舒服!”
南卿為宴忱辭說話,“那也是他一片孝心嘛,下次我和他說,讓他給爺爺你定幾匹手工刺繡的真絲布料,上麵繡爺爺你最喜歡的青竹。”
“我啊,最喜歡的不是青竹。”老爺子擺手,眼神意味深長地往南卿肚子上放,“我喜歡,重孫子重孫女,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這——
南卿有點囧,想著怎麽把這個話題完美地跳過去。
結果旁邊有個小姑娘舉著一份章魚小丸子經過,章魚的那股海鮮腥氣傳過來,她頓時臉色大變。
捂著嘴就衝去了洗手間。
老爺子在後頭看傻了,好半天才回過神,激動無比地看向老管家,“我這嘴是不是開了光,剛說要重孫重孫女,卿卿就孕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