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帕克被這麽一番說教,臉色有點不太好看。
“你這個女人……行了,我願賭服輸,聽你的總行了吧?”
旁邊的薇薇安捏了一把汗,下意識想替兒子道歉。
“不好意思啊summer小姐,他一向被我寵……尼帕克,你剛才說什麽?”
薇薇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那個不可一世的兒子,居然低頭了?
而且還是向一個女孩子低頭了?!
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啊!
南卿臉上則波瀾不驚,仍舊帶著笑容,“那麽,宴少和薇薇安夫人的交易,可以繼續了吧?”
“隨便。”尼帕克嘟囔,“我累了,要去休息,懶得管你們。”
扔下這話便直接拿房卡走人。
而南卿也去了淋浴間,洗澡換回自己的衣服。
披著濕漉漉的頭發再走出來,薇薇安也已經離開了,隻剩下宴忱辭站在遊泳池旁邊,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
見到南卿,他便低啞嗓音開口,“過來。”
南卿依言走過去,喊了一聲宴少。
“剛才,你……”宴忱辭緩緩開口。
南卿以為他想問自己為什麽要去和尼帕克比試的事情。
便開口解釋道,“我今天是宴少的助理,自然要盡好一個助理的本分。”
如果讓尼帕克踩在宴忱辭頭上囂張,那她這個助理,豈不是當得太失敗了!
“你知道我怕水?”宴忱辭又問道。
南卿的確知道。
這件事情老爺子說起過,說是宴忱辭對於冰冷的水有著深深的恐懼,雖然努力去學遊泳想壓製下來,可每次從泳池出來,臉色都煞白。
至於為什麽怕水,宴忱辭不肯說,也沒人知道。
對這點,南卿不能承認,麵上便含糊,“我不知道,但看宴少你剛才那個表情,應該是不怎麽喜歡的。”
“僅此而已?”宴忱辭追問。
南卿有點疑惑,“還能因為別的什麽嗎?”
宴忱辭抿緊緋薄的嘴唇,沒再說話了。
他想起剛才看見南卿遊泳的樣子,雙臂努力在水裏揮舞的樣子,竟然和當年冰窟窿裏看見的那個身影不謀而合。
所以,他試探著問了一句。
可顯然南卿什麽都不知道。
也是,當初救他的人是阮棠,雖然事後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可那麽偏僻的地方,除了阮棠外,應該也不會再有別人去了。
這樣熟悉的動作,應該是阮棠和南卿學的,都是同一種泳姿吧!
正想著,旁邊沒關嚴實的窗戶送來一陣夜風。
南卿被吹得打了個寒戰,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低頭揉鼻子,下一秒,肩膀上就多了一件還帶著體溫的外套。
那股淡淡的清冽氣息若隱若現。
南卿抬眸看著麵前隻穿著白襯衣的宴忱辭,有些受寵若驚,“宴少,這個你還是自己穿著吧!”
“披著。”宴忱辭語氣不耐煩,“跟我來談生意,如果還病了,說出去豈不是顯得我虐待員工?”
南卿聞言,立馬露出笑容,“你放心吧宴少,不會有這種傳聞鬧出去的。”
幾乎是話音剛落,就有個侍者拿著一件衣服走了過來,語氣恭敬,“你好,summer小姐,這是你剛才要的外套。”
南卿伸手接過,朝侍者道謝,然後穿上了那件嶄新的女士羊毛開衫。
“宴少,這家酒店真的非常人性化,還會免費給客人提供衣服的,而且是贈送,不用還的那種。”
這種純羊毛的開衫價格都不便宜,她也算是沾了宴忱辭的光,小賺一筆。
而看著被還回來的西裝外套,宴忱辭的臉色卻繃得有些難看。
半晌,才伸手接過。
不再搭理南卿,直接抬步朝前走去。
南卿亦步亦趨,在後麵跟上。
兩人走到了酒店大廳,等著司機將車給開過來。
身後突然便傳來了一道聲音,“summer!”
南卿扭過頭去,發現是尼帕克。
他已經換上了浴袍,鬆鬆垮垮地敞開,隱約可以看見裏頭的八塊腹肌,俊美中多了幾分花花公子的味道。
南卿對他還算尊重,喊了一聲尼帕克先生。
尼帕克走到了南卿麵前,然後用土耳番話開口,“明天我有空,你要不要和我去約會?”
嗯?
南卿被這話雷得外焦裏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尼帕克還在繼續往下說,“你和我認識的其他女人都不一樣,所以,我對你很感興趣,想嚐試和你交往看看。”
這直白又自信的話,讓南卿一時無言以對。
她隻能向尼帕克開口,“不好意思,我已經結婚了。”
尼帕克回答,“我知道,剛才聽宴氏的司機說了,不過他還說,你馬上就要離婚了。
放心,我對結過婚的女人沒有任何歧視,管你以前屬於哪個男人,隻要現在屬於我,就行了!”
南卿張張嘴,找不到半個字來回駁尼帕克。
“愣著做什麽,還不快走?”宴忱辭在一旁不耐煩催促道,“去看看司機在磨蹭什麽。”
南卿正愁找不到理由離開呢,立馬就順著這坡下了。
疊聲說了幾個好字,然後小跑著離開了酒店。
剛走出去,便正好碰見司機。
南卿便又坐上去,和司機折返回酒店門口。
透過車窗玻璃,可以看見宴忱辭站在尼帕克麵前,薄唇張合說著什麽。
不知道是什麽內容,但尼帕克的表情從得意洋洋變成了愕然,最後是滿滿的震驚,身形還猛烈地震**了兩下。
宴忱辭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明顯心情好了很多。
他頷首,這才朝著車子走來。
高大挺拔的身子坐進來,瞬間顯得後排的空間狹窄了不少,身上那股清冽氣息更是在車裏堆積得愈發濃鬱。
南卿挺好奇他剛才和尼帕克說了什麽,便開口詢問。
宴忱辭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沉默了好半晌,喑啞開口,“怎麽,你看上尼帕克了?”
“怎麽可能。”南卿想也不想便否認了。
且不說她對尼帕克這樣剛二十歲出頭的小屁孩,沒有任何興趣。
就說尼帕克是宴忱辭客戶的兒子,她就不應該去染指,否則豈不是職場上犯大忌?
“是嗎?”宴忱辭語氣半信半疑,但緊蹙的眉頭卻已經有了幾分鬆動的痕跡。
南卿繼續點頭,“當然,再說我眼光可是很高的,一般的我也看不上!”
幾乎是話音落地,宴忱辭剛轉晴的臉色,瞬間凝出一片雷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