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卿一開口,其他人也都跟著緊張起來。
老管家甚至都已經掏出了手機,準備打電話給私人醫生了。
卻看見老爺子擺了擺手,臉上重新洋溢起笑容來,“沒事,你們別一驚一乍的,我就是早上忘記吃藥了,現在有點喘不上氣而已。”
旁邊的傭人也想起來了,猛地拍自己的腦門,“都怪我這個記性,早上光顧著給老爺子熨西裝,居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那我上去給爺爺拿吧。”南卿說道。
她去樓上老爺子的房間拿了心髒藥,配上四十五度的溫開水,一並送到了老爺子麵前。
“還得是我家卿卿體貼。”老爺子吃了藥,笑得都合不攏嘴,“忱辭娶了你這樣的老婆,實在是太有福氣了。”
南卿嬌嗔地看了老爺子幾眼,而後開口,“爺爺,有這功夫取笑我,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的身體吧,這個藥必須每天按時吃,知道嗎?”
“好好好。”老爺子滿口答應。
正好來搭建台子的人來了,南卿便走出去,幫著指揮一下。
而老爺子見脫離了她的視線範圍,也迅速躺倒在沙發上,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表情難受無比。
管家被嚇到了,“老爺子,剛才不是都已經吃過藥了嗎,是不是沒起效啊?”
“應該不是發病了,”老爺子擺擺手,“是胸口這一塊都悶悶地痛,感覺像是被人揪住了似的。”
這種痛,他以前從未有過。
所以應該不是心髒病引起的症狀。
聽聞這話,管家愈發著急,“那還等什麽,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不去不去。”老爺子執拗無比,語氣堅定得很,“今天是我的壽宴,哪有壽星生日當天去醫院的道理,我撐一撐應該就能好了。”
可管家卻看出了他的心思,“老爺子,你是想著都已經籌備那麽久,就等著把少奶奶介紹給大家,要是你去醫院了,這個機會就泡湯了吧?”
“到底是跟我相處了幾十年,還真是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啊。”老爺子歎口氣。
接著繼續道,“是啊,卿卿這孩子,明明嫁給忱辭五年,卻一直過得跟個透明人似的,現在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了,我怎麽能錯過呢!
畢竟,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辦幾次壽宴,要是拖下去,沒機會的話……”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管家給打斷了。
“老爺子你胡說什麽呢,你一定會長命百歲,辦很多很多次壽宴的。”
宴老爺子嗬嗬笑起來,“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我們先過好當下這個壽宴,把我的心願達成再說。”
他的心願,就是讓南卿可以在京市,在整個上流圈子都站穩腳跟!
見他滿臉堅毅的表情,管家也知道肯定是勸不住了。
隻能再三和老爺子約定,“如果實在是撐不住,我們就先去醫院,回頭補辦一個壽宴都行。
就算是撐得住,等壽宴結束之後,也要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
“沒問題。”宴老爺子爽快答應,“就按你說的辦。”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老爺子便感覺自己已經好多了。
但為了防止情況反複,耽誤了今晚的宴會,他還是去了樓上躺著休息。
南卿則在樓下幫忙張羅忙活,基本上花園裏的那些東西,全部都是她布置的。
而宴氏大樓裏。
宴忱辭看著手機裏的那條短信,眉頭緊蹙了一個墨點。
南家這個女人莫名其妙發這樣一條消息過來,到底什麽意思?
甚至,還不理會他的提問。
宴忱辭等了快一個小時,實在是失去了耐心,幹脆叫來周正,“把那個女人給我叫過來,就說我有事當麵問她。”
周正回答,“南小姐今天沒有上班,好像是去忙什麽了,需要的話,我現在打電話給她?”
“嗯。”宴忱辭頷首。
周正便立馬撥通了南酒的電話。
嘟嘟幾聲之後,電話被接通了,周正立馬開了免提,“南小姐,請問你現在人在哪兒,宴少說有點事情找你。”
南酒語氣裏帶著滿滿地興奮,“宴少要找我?!真的嗎,可我現在還在美容院裏呢,畢竟今晚要當宴少的女伴去參加爺爺的壽宴嘛,我總得好好打扮一下,豔壓群芳才行啊。”
頓了頓又道,“周特助,你幫我和宴少說一聲唄,有什麽想問的,待會兒過來接我的路上就能問嘛,我在……”
“自己打車到老宅,我在門口等你。”宴忱辭聲音冷冽地開口,而後直接替周正掛斷了電話。
心底漫過一絲冷笑。
他真是瘋了,居然會覺得這樣一個滿腦子都是豆腐渣的女人,真的會在宴會上搞出什麽名堂來,還特意打電話問她。
聽她剛才那個語氣,明明風輕雲淡。
發的短信怕也是吸引他注意,想讓他去接她的把戲而已!
可惜,對他沒用!
“把今天下午的會議都集中到一起開,還有明天中午的,也可以挪過來。”宴忱辭吩咐道。
周正滿臉驚愕,弱弱提醒道,“宴少,今天是老爺子的壽宴,你不用早點回去嗎?”
“沒必要。”宴忱辭回答,“回去了也是聽他嘮叨那些有的沒的,不是讓我和南卿好好過,就是讓我和南卿生個孩子。”
與其聽這些廢話,還不如留在公司裏,多處理幾件工作呢。
“那宴少你要帶南小姐回老宅,也是為了故意讓老爺子看見嗎?”周正繼續問。
讓老爺子看見,他寧願帶妻子的妹妹出席壽宴,也不願意帶南卿這個妻子。
這無聲又囂張的抗議和反抗。
周正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宴少,你真是太厲害了。”
“……”宴忱辭並不懂周正在說什麽。
他隻是想晚一點和南卿回爺爺麵前裝恩愛而已,就算是厲害了?
“有空拍這種硬得不行的馬屁,還不如趕緊去給我安排會議。”宴忱辭臉色冷下來,“還不快去?”
“好、好的。”周正小跑著往外走。
到辦公室門口,又站住腳轉頭看向宴忱辭,“宴少,我還有個問題,就是你帶南小姐回老宅去參加壽宴,那真正的那位……宴太太,不會找你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