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宴忱辭的眼神掃了一眼,阮棠隻覺得自己魂都要被嚇飛了。

用力地掐著自己的掌心,才不至於直接露餡穿幫。

清了清嗓子後,阮棠開口道,“其實我今天也去壽宴了,但是因為沒有被邀請,所以沒好意思進去,就在門口徘徊來著,然後就看見忱辭哥你帶著宴爺爺急匆匆離開。

我也是問了門口的保安好久,才得知宴爺爺出了這麽大的事情。”

這番話有理有據,宴忱辭臉上狐疑的表情便逐漸消散開。

阮棠見狀,立馬繼續追問,“那忱辭哥,現在宴爺爺什麽情況了啊?”

“已經沒事了,再過兩天就能醒過來。”宴忱辭回答。

扭頭見周正還在門口站著,又不耐煩地蹙眉,“你還愣著幹什麽,讓你去把南卿給帶過來,傻了?”

周正立馬哦了一聲,繼續抬步往前走。

“等一下忱辭哥!”阮棠卻攔住了周正,“你去叫南卿幹什麽啊,讓她過來照顧宴爺爺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來就可以了,反正我也沒什麽事情,而且我在國外的時候學過怎麽護理病人,我很在行的。”

“我找她過來問點事情。”宴忱辭回答。

阮棠接著往下問,“什麽事情啊?”

聽聞這話,宴忱辭俊朗的劍眉瞬間蹙起,語氣也有點不高興,“你今天問得有點太多了。”

宴家的事情,阮棠沒必要知道得那麽詳細。

而見這模樣,阮棠心裏便狠狠地往下沉了沉。

她有預感,宴忱辭是因為老爺子中毒的事情,所以想找南卿問個清楚。

可如果真的讓南卿出現在宴忱辭麵前的話,那麽宴忱辭就會發現,他那個所謂的宴太太,其實就是summer。

原本宴忱辭就已經對summer有點好感了,要是再得知,summer其實自己的老婆,然後再等老爺子蘇醒過來,幫著summer說話什麽的。

說不定宴忱辭就會對這件事情重拿輕放,然後選擇相信summer,甚至覺得summer是無辜被陷害的,對她更加疼愛憐惜。

等宴忱辭和summer在一起恩愛過日子了,那還有她什麽事情啊!

也是因為這點,阮棠才會特意追到醫院來,就是為了不讓宴忱辭和summer碰麵。

“忱辭哥,其實我今天來醫院,是還有點事情想跟你說。”阮棠攔在病房門口,愣是不讓周正離開。

宴忱辭眼底滿是煩躁,“什麽事情,直接說。”

阮棠便道,“今天我去老宅的時候,還看見了一個人在門口鬼鬼祟祟的,張頭探腦不知道想幹什麽,後來見忱辭哥你帶著宴爺爺離開,他也立馬準備逃走,好在被我給攔下了。”

說著,阮棠掏出了手機,“忱辭哥你看,這是我拍的照片。”

宴忱辭掃了一眼,對這個人毫無印象。

而旁邊的老管家掃了一眼,卻頓時激動起來,指著手機裏的那張照片,臉紅脖子粗的,“我知道這個人,我見過,在禮服館的時候!”

“什麽情況。”宴忱辭直接將眉頭緊蹙成一個墨點,“管家你說清楚一點。”

管家咽了一口幹燥的唾沫,詳細解釋,“我今天去禮服館取少奶奶的禮服,就不小心撞到了這個禮服館的員工,然後後麵也是他幫我拿的禮服。”

“所以,是這個員工做了什麽手腳?”宴忱辭問道,“他現在人呢?”

“在我的車上,我把他給綁起來了。”阮棠立馬回答,“忱辭哥你等著,我現在就把他給弄上來。”

“不用,我和你下去。”宴忱辭回答。

阮棠應了一聲好,立馬嬌滴滴地跟在宴忱辭旁邊,給他帶路。

至於周正,見這情況,也不急著去老宅請南卿了,同樣跟在了宴忱辭身後。

三人去了停車場,阮棠打開後備箱的車門,果然就看見了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年輕女孩子,臉上的妝都已經哭花了,看上去狼狽不已。

見到阮棠,她的眼神猛地跳了一下,然後又飛快地挪開了。

“你、今天幹了什麽事情?”宴忱辭沉聲問道。

女孩子全身發抖,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阮棠便在旁邊開口,“趕緊說啊,如果你不說實話的話,那等到時候我們自己查出來,遭殃可就不止你,還有你的家人了!”

家人兩個字,阮棠特意咬了重音。

“阮棠,”宴忱辭對此很不滿意,“別說這種恐嚇的話,就算這件事情是她幹的,我也不可能殃及她的家人。”

他不是那種殘暴不講理的人。

阮棠立馬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小聲解釋,“我也是想早點從她嘴裏套到實話嘛,通常來說,這招是最管用的。”

宴忱辭沒再說話,但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已經足夠說明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不爽。

但事實證明,阮棠這一招是真的有效。

當提到家人的時候,女孩子明顯全身狠狠顫抖了一下,眼底滿是驚恐,開口道,“我交代,這件事情就是我幹的!”

“哪件事情,是你幹的?”宴忱辭的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女孩子頗為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給宴老爺子下毒的事情,是我幹的。”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旁邊的阮棠驚了,“宴爺爺又沒對你做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女孩子回答,“我就是嫉妒,為什麽有錢人可以做那麽多漂亮且昂貴的衣服,而我卻隻能在禮服館裏麵打工,每個月拿五千塊的工資。”

阮棠點點頭,“所以,你這是在報複全世界?”

“對,我就是要報複你們所有人,反正我也過得不舒服,幹脆就讓宴老爺子在自己的壽宴上,被他最疼愛的孫媳婦兒穿的禮服給毒死!”

“毒婦!”阮棠義憤填膺,直接衝上去就狠狠扇女孩子耳光。

連著扇了十幾個耳光後,宴忱辭上前,終於將瘋狂的她給扯開了。

“忱辭哥,你為什麽攔著我啊,她這個毒婦,實在是太可惡了,我現在就要為宴爺爺報仇!”阮棠大聲說道。

宴忱辭語氣卻十分冷幽,“這種下毒理由,你也信?”

阮棠聽聞這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忱辭哥,你的意思是?”

宴忱辭沒理她,目光幽冷地落在女孩子身上,“這話,是誰編出來讓你說的?”